第5章(2/2)

恰逢商融不满地晃脑袋往另一边偏,赵砺川也收回手没再摸。

三人间气氛忽然沉闷了一秒,赵砺川刚想起个话头,忽见顾泽朝着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顺带吹了一个很是流里流气的呼哨。

赵砺川一怔,但很快,他意识到,顾泽不是在看他。

“发消息怎么不回。”

顾泽的视线越过赵砺川,看向其身后那个在成群的拍卖会里独身而立,显得非常不合群的男人。

易砚辞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剪裁修身,显露出宽肩窄腰,干练清瘦。

他本在低头看手机,闻言像是才发现谁来了似的,往这边扫了眼,神色很淡:“没看见。”

顾泽轻嗤一声,顶了顶腮。

又是这副找抽的样子。

顾泽今天本是想跟易砚辞一同入场的。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眼下最想做的,当然就是改变命运。前提是他的意志与行为不会再被世界线强制操控。

拍卖会是一次良好的试验机会。

按照原剧情,拍卖会上有一个小众藏品是主角攻遗失的私藏。

秦夏在藏品展示后非常喜欢,撒娇让顾泽拍下,顾泽自然不会拒绝。

东西并不名贵,顾泽本以为不会有人跟他抢。

谁知易砚辞突然冒了出来,追着叫价,硬是同他把一件小众藏品叫出了天价。

顾泽觉得易砚辞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秦夏也这么想,他风风火火,直接跑过去质问易砚辞。易砚辞性子冷,嘴更毒,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简短的词句轻松把长篇大论跳脚的秦夏气哭。

接着就有了顾泽上前维护秦夏,与易砚辞对峙的场面。

最终顾泽还是为秦夏拿下了这件藏品。

而这件藏品,正是后来造就主角攻受初遇的契机。

顾泽梳理了一遍剧情,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丑。但其中最看不懂的,依旧是易砚辞。

他如今已知易砚辞好像没有那么敌视反感他,那么追在后面拼命要价不让他拿这个藏品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算了。

顾泽放弃得很迅速,思绪被更重要的事填满。

说起来还是跟易砚辞有关,那就是,他今天要做点与原著相反的事。

他要与易砚辞共边,以合法伴侣名义拿下那件藏品。改变原定剧情,静观后续发展。

顾泽想跟易砚辞通个气,省得这人待会又跟他当众叫板。

只是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呼唤:“砚辞。”

易砚辞闻声望去,朝来人微微勾起唇角。

顾泽:“?”

他笑什么。

其实只是礼貌性的扬唇,笑意未达眼底,但这也够惊悚了。

顾泽也转身去看,只见一个十分脸生的人走过来同易砚辞拥抱了一下,接着两人并肩往第三排座位走去,易砚辞在那里入了座。

先前还说这场子里没有他不认识的,这会就被打脸了。

顾泽眼神有些幽深,他不喜欢这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那是谁。”顾泽习惯性问赵砺川。对方是个百事通,果然这次也没让他失望。

“宋家的小辈,听说刚从美国回来,已经进家里公司了,最近似乎跟易总有合作。”

“是吗。”顾泽挑了挑眉,算是知道了。

赵砺川看着他,面上含笑:“怎么突然对易总的事这么感兴趣了,你那天去跟他签离婚协议”

顾泽不太想说这个,于是道:“你上次给我做的鞋小了半码。”

话题转得太快,赵砺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抬眼,直撞进身前男人带着浅笑的眼睛。

明明是笑着的,赵砺川却觉浑身一凛,后颈有些发麻。

“是吗?小了半码。”

顾泽的直截了当显然在赵砺川的预料之外,他的巧舌如簧突然失灵,神不由主,像个犯了错被当众教训的奴仆。

“手电,”顾泽久违地叫出了赵砺川大学时的外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不必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