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残留在腕间内侧,十秒钟前,雄子柔软的唇瓣贴在那里,用带着奶香的舌尖轻轻扫来,留下令人颤栗的温度。
他机械性拿起铲子翻炒。
虫纹不受控制地爬上下巴,紫色的藤蔓蜿蜒而上,他抿嘴,呼吸不稳地拼命收回去。
银月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一双蓝眸像是窗外晴朗的天空。
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想啊想,好像品咂出点问题。
感觉主角哪里变了。
时笑风以前有这么硬气吗?
他是主角,硬气点不应该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银月左膝盖抽了抽,神经性反应,疼的。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忘掉就好了。
烤箱叮地响起。
时笑风端出盐焗龙虾,芝士海鲜的焦香盖过血腥味。
喂我。银月晃着悬空的腿,短裤露出结痂的膝盖。那是他上课椅子上睡着不小心磕到的。
最近他的清醒时间越来越少,雄父雌父居然没有批评他。最长的一次,他一天睡了十二个小时,早课都睡过去了一半,他才下楼,雌父一言不发,雄父温柔地招呼他去吃晚饭。
时笑风剥虾肉的手停在半空。
怀里的雄子咬住了他的脖颈,金发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牙齿磨了磨颈肉,催促着:时笑风,我饿。
已经好了,吃龙虾还是先吃刺身?
银月哼哼唧唧,不说话,牙尖咬破了他的后颈。
小心。时笑风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腰身,将他倚靠在身上。
银月突然一顿,他松开被咬出红痕的颈肉,属于时笑风风味道灌了满口,是西瓜果汁的味道。
褐色瞳孔竖成细线,身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笑风后颈肉开始渗血。
银月把他的信息素灌了进来。
草莓香气突然贯穿心脏。雄子撤后,柔软的舌尖卷走唇边血珠:难吃。
嫌弃的尾音淹没在食物的咀嚼声里。
时笑风僵立着看银月风卷残云。雄子纤细脚踝上的安全护腕闪烁着蓝光。那是雄子引路仪式前的安全管家。
明天想吃什么?他擦拭染血的料理刀。
银月从空盘里抬起头,嘴角沾着奶油:你。
你的奶糖。
心脏仿佛终于冲破胸膛的束缚。
时笑风转过身试图掩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耳尖红得滴血:我知道了。
还有用双头鲸做的章鱼小丸子。银月跳下高脚凳,身上的宝石撞出清脆声响,不要放太多海盐,它跟你的信息素一个味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时笑风捂住发烫的产奶腺体。雄子正扒着他的口袋翻找奶糖,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随动作起伏那是人鱼心脏都无法侵蚀半分的完美躯体。
他低头看着雄子的脸,没有了,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多做一点。
那好吧。得到满意答案的银月放弃搜罗,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
夕阳在窗外铺开华丽的绸缎。
时笑风碾碎藏在指缝的毒囊,将人鱼心脏提取液冲进洗碗池。这些剂量,足够让三十只军雌躺进急救舱。
他会用全身心力量去守护他的孩子。
但此刻汹涌的感情,无时不刻想占据他的精神世界。
他想把心脏剖出来看看是不是爱心形。毕竟雄子舔嘴角的样子,他像是被丘比特射中了心脏,热烈的情感快要淹没头顶。
晚饭后,他们在书房看书。
银月伏案在一本砖头厚的机甲理论书前,他拿着笔勾勾画画,时不时蹙眉,停下来思考。
由于缺少实战例子,他看得云里雾里。
桌面上摆满了他画的草稿图,试图一点点拆掉那堵晦涩的墙。
时笑风站在悬浮楼梯整理书籍,抽出塞在空隙的一本书,这本书放在书籍上方和格子的中间,不注意看很容易忽视。
封面写着虫族基因论几个烫金大字,书页折痕明显,留了上一个阅读主人的痕迹。
他翻了翻,书页间突然飘落一张手写书签。
被他捏皱的书签写着:第128页的翅脉图,像你小腹的虫纹。
这句暧昧让虫浮想翩翩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性骚扰。
雄虫的虫纹,跟雌虫的虫翼一样私密宝贵,被称为雄子的第二尾钩。
他捏皱的书签背后现出黑色字迹:我应该被钉上忏悔架上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