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裙底下的秘密(2/2)

「换上。」

真白伸出带着血痕的手腕,拿起床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连衣裙,高领口的设计刚好能遮住脖颈上的咬痕跟吻痕,裙襬的长度大约到脚踝,款式保守得甚至能说是老气,与她平时青春洋溢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

她聪明地没有询问衣服的来歷,早有耳闻以前墨源丰富的情史,真白不会自讨苦吃地问傻问题。

她直直盯着洋装,本还想挣扎两下,毕竟她现在浑身痠痛,连抬手穿衣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走出家门,内心实在不想。

「不想穿?」墨源挑眉,歪着脑瓜子扫视她赤裸的身体,瞇了瞇眼。「还是说,你更喜欢光着身子被我抱出去?我是不介意让大家看看,我的小养女在床上有多浪。」

「??我穿。」

真白一下被唬住了,脸色惨白地撑起身去换衣服。这男人现在疯得不行,这种事他未必做不出来。

她穿上内衣,才套上洋装。粗糙的羊绒摩擦过身上的伤口,细密的刺痛感传来,使她频频吸气,等到她穿戴整齐,正要套上内裤时,被在一旁观看的男人出声制止。

「内裤就不用穿了,你昨天被我肏成那样,穿内裤不痛吗?」

真白低头看着手里纤薄的蕾丝底裤,指尖发软,好一会都没能使上力气。

她侷促地站在原地,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妥帖地遮盖住她身上所有的狼藉。

高领口挡住脖颈的齿痕,长袖盖住手腕上的伤口及痕跡,连长至脚踝的裙襬,也恰到好处地掩去大腿根部的青青紫紫。

外人看来,她依旧是那纯洁无瑕、惊艷南城的榜首才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一层端庄厚重的羊绒之下,昨夜所经歷的一切是多么不堪。

真白没有反抗,也可以说,她已经失去反抗的勇气。在男人近乎审视的目光下,她垂下手,任由那小小的布料从指缝滑落。

墨源迈步走来,勾起地上的蕾丝底裤,扔到柜子里,才让早已等候多时的造型师们进到屋内。

房门被轻轻推开,几个人提着化妆箱鱼贯而入。

这些人在豪门圈子摸爬打滚多年,已然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冷静,但在踏入房间时,里面未散尽的情慾腥甜味,与菸草混杂在一起的气息,仍是让他们微微一顿。

床铺凌乱不堪,床单上的褶皱及暗红色的血渍,明摆着说明前一晚的疯狂。

造型师们也不敢多看,恭敬地向沙发上的墨源行礼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真白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遮瑕膏盖过眼底的乌青,扫上粉嫩的腮红,营造出一种新春伊始的红润与喜气。

而墨源就坐在不远处,指间不知何时夹着燃烧着的菸,他看着被收拾好的真白,眼底满溢着痛苦。

他曾经因为她闻见菸味不停咳嗽,戒了这该死的东西,那段时间即便难捱,他也只是咬牙忍着。可那日,当他看见真白与程令璟牵手的照片时,当初的一切克制都显得异常可笑。

他既已经亲手撕碎两人关係的纯粹,已经将她拉入污浊的深渊,那就算是破了戒律又如何?

墨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浓沉的白雾。反正人都已经肏了,毁掉她和毁掉自己,对他来说,早就没什么区别了。

真白恍惚地抬头,正巧与他悲伤的眸子撞上,她慌乱地挪开视线,心尖泛起一阵不知名的酸涩。

她原本以为,他在毁掉她的时候应该是很痛快的,毕竟昨晚他下手那么重,像是恨不得将她的骨血烙上属于他的标记。可真白竟在方才短暂的一瞥中,看见了他眸底厚重的哀慟,深沉又绝望,好似他也正身处在沉痛的凌迟之中。

真白觉得荒谬。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使他快乐,他亲手毁掉了他曾视若珍宝的自己,明明一点都不高兴,却还是选择这样做,仍旧选择把两个人都拖进泥潭里。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牢,她注定摆脱不掉。明知道这样不对,真白却依然爱着他,看着他痛苦,自己泛疼的心一点也止不住。

不久后,造型师替真白整理妥当,恭敬地退到一边。

「墨总,好了。」

墨源掐灭了菸,起身走到真白身边,他将少女拥入怀中,此刻的她妆容精緻、衣着得体,完全看不出昨夜经歷过怎样的摧残,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贵妃椅两侧,直视她。

「很漂亮。」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乱说话,没人会知道这层衣服里面藏着什么。」

耳边那温柔语气彷彿毒蛇吐信,使她背脊发凉。她太了解墨源了,这男人向来说到做到,如果她真的敢在席间露出半分端倪,或者妄想向谁呼救,他绝对会将她剥光扔到人群中,让她这不堪的破碎,彻底暴露在日光之下任人指点。

他在用整座南城的唾沫星子威胁她。

「我知道了。」她低声应道,眼睫颤了颤,遮住眸底的嘲意。

除了顺从,她似乎别无选择。

墨源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口处如同被钝刀剜了一下,疼得他呼吸微窒。他轻笑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后悔,随手捞起一旁的灰色大衣裹在真白肩上。

大门合上的声响隔绝屋内的暖意,他没给她回头的机会,搂着少女的腰肢走进白茫茫的雪地,往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