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段感谢宋清琬抢走夏成才那垃圾玩意的内容,她听得都快笑死了。
许素兰闻言轻哼了声,伸手在明菲脑袋上戳了一下,“不许跟你爸还有你妈学坏,你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一条条的看着就不像个走正道的人。”
明菲的声音立刻轻了一个度,试图为背锅的二德同志还有翠花同志辩解一二,“……我爸跟我妈走得还挺正的啊。”
就是手段不一定常规。
许素兰冷笑——正个屁啊!
她现在偶尔来鹤山县,时不时就有人跑过来殷勤地跟她打招呼,那恭敬的态度跟太上皇似的,真以为她不知道她闺女私下里肯定又干了什么吗?
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能让那些人恭恭敬敬过来打招呼?
她都不认识人家!
能不是她闺女干的好事?
还有二德也是,宋清琬藏得那么深,曲教授他们都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二德却能查到人家的身份是假的,还能查到夏成才和夏小东的死跟她有关。
一个个都不省心。
“我厉害,能有你厉害呀?说得宋清琬一愣一愣的。”
明菲嘿嘿一笑,“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我是在夸你吗?”
明菲:“……”
好了,看出来素兰同志心情不好了。
这种时候要是翠花同志在的话,肯定能把素兰同志的主意吸引过去,可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她一定安分又老实。
见明菲这模样,许素兰又好气又好笑,哪里真能责怪她什么,况且她又不是不知道明菲是为了她。
“……都说了,我能应付,哪里有你们想得那么脆弱。”
“可是外婆。”明菲看着跟她一样高的许素兰,目光中像是带着暖阳,“可是外婆,你很坚强,没那么脆弱,不代表不会疼呀。”
“你不能因为自己已经疼过了,就觉得没什么感觉,那是伤,就算你以为没感觉,那也是伤口,况且,你能应付,和我们担心你疼,不冲突呀。”
“你是勇敢的人,那些细小的伤口无法影响你分毫,但我们不希望你身上有更多的伤,即使你觉得那伤很小。”
不要因为习以为常就无所谓。
这是不对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妈妈觉得你饿,奶奶觉得你冷,这其实是同样的道理。
他们能不知道,许素兰一路走来,这点小事其实无法打倒她吗?知道的。
但不妨碍他们这么做。
这就是亲人。
许素兰怔了下,抬手摸了摸明菲的脑袋。
………………
另一边,宋清琬在明菲和许素兰离开,就再次被关了起来,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般沉默,这次面对询问,她终于开口吐出了自己知道的相关名单。
都是那些帮过她的人。
从她设计夏成才和夏小东的死,到带着宋阳的孩子离开,再到安排新身份跟曲教授相亲。
再后面就是她怂恿曲教授到小明庄来了。
将上面出现的名字全部记录在案,这时调查员才询问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到红星公社来?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清琬沉默。
“宋清琬同志,请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我想报复许素兰一家。”
“请严肃回答问题!如果只是你想要报复许素兰同志一家,那么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帮你?”调查员点了点桌子上的名单,目光如鹰般锋利,仿佛要把宋清琬剖开看看。
没有足够大的利益,那些人为什么要帮宋清琬,并且还费了那么大的工夫?
宋清琬说没什么别的目的谁信?背后必然牵扯到更大的事情。
宋清琬深吸一口气,终于交待,“因为我骗了他们。”
调查员:“……”
啊?
都已经到这里了,宋清琬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还不如老实交待,还能少受点苦,“我骗了那些人,逼那些人必须帮我。”
“建国前鹤山县从前有个鼎鼎有名的大富商夏家,他们家是做古董生意的,是这一片最富裕的人家,战争时期,立本人搜刮了一批重要文物,想要运送回国,当时怕那些东西运输不当有所损失,并且也担心收到赝品,就抓了夏家的少东家夏继学,让他帮忙鉴定,并且帮忙处理运输问题。”
鹤山县从前有个做古董生意的夏家,这件事调查员也听说过,不过他们家建国前就没人了,老老少少全部死光了,只有一些仆人逃了出来。
至于夏继学帮立本人做事,这事情调查员也知道,还知道建国后很多人唾骂夏继学卖国,夏家老宅都被毁了。
调查员没说话,只是盯着宋清琬,等着她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