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哼了一声,“本来都是你的,现在我要一半使用权。”
“但那也是我的,哥哥不准动。”
他不等叶云回答就拉着西奥多走了,只留下叶云在后面又用力地哼了一声。
叶默装作没听到,只是拉着西奥多又加快了点脚步。
一直到走远了,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几个人还在门边,叶夫人看见他回头摆了摆手,然后开始把其他人赶了回去,然后又对叶默摆了摆手。
于是叶默拉着西奥多又接着往前了,前面的路还有一截,但已经看到门边停着的悬浮车了,诺顿在等他们。
……
或许是白天玩的有点疯,叶默有点过于兴奋了,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拉着西奥多讲话。
西奥多一直听着,直到叶默也觉得嗓子有点干,开始咕咚咕咚喝水的时候。
西奥多才迟疑着开口,“西瑞尔。”
叶默看过去。
西奥多有点沮丧,“我们小时候,没有一直待在一起,那你的秘密,也不会都告诉我吗?”
以前他慢慢学着理解情感,而西瑞尔也一点点长大,他们勉强还能被称为一起长大,现在那些回忆都尽数藏在了他的保险箱里,是有些时候,就会打开层层加密,打开重温的珍贵数据。
他们在晚上,在所有人都不在的实验室,秘密地相聚。
但现在,跟西瑞尔一起长大的人,西瑞尔分享秘密的人,都不是他了。
叶默认真想了想,“我的秘密都能告诉西奥多,西奥多是不一样的。”
他看着西奥多,突然小声道,“西奥多,你过来一下。”
叶默关上大灯,只留下一盏苹果样式的夜灯抱在怀里。
等西奥多凑过去,他把被子拉过来,把他们盖在里面,像躲在一个温暖的小屋里,“西奥多,我记得,我以前好像也是这样,在晚上跟你讲话。”
西奥多谨慎道,“我们经常讲话,昨天晚上就讲过。”
“不是这个,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前,就像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么久,我们在晚上悄悄地讲话。”
记忆很朦胧,但叶默隐约觉得,那是真实的,“在我很痛的时候,痛到想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而我躺在那里,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只能看到天上的星星,明明很漂亮,但我却在想,我见过更好的。”
记忆并不清晰,有个念头却异常清晰,他的西奥多,比那些星星都要明亮,都要漂亮。
“那是真的,对吗?”
“我慢慢成长,那些记忆也会慢慢清晰吗?”
西奥多难得无措了起来,怎么做更好呢?无数的数字被计算,又被推翻,最后计算停止了,他第一次明白,这世界上也有数字无法计算的东西,就像他生出的那颗人类的心。
西奥多最终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西瑞尔。”
“但感受是真实的,这是我能确定的。”
苹果灯散发出温暖的光。
叶默看着他,他们挨的很近,近到呼吸都能彼此交换,于是西奥多就慢慢、慢慢地安定了下来,心中的失落跟恐慌也慢慢消融了。
他听见他的西瑞尔那么说。
“西奥多,你不只是我从那颗行星里带出来的小机器人,你是我的星星,是我痛苦的时候,看到就会觉得生出希望的星星。”
“所以,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早上的餐厅,一堆格兰斯难得没有吵吵闹闹,而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要么闭着眼神游一样的进食,像柏得,要么干脆趴在桌子上,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像雅各伯。
整个餐桌上只有诺顿跟西尔维娅依旧跟往常一样。
叶默跟西奥多的位置还空着,阿德莱德习以为常地倒好两杯牛奶放过去,叶默最近又开始喜欢赖床,一般会迟到一会儿,至于西奥多,他起床的时间是根据叶默来的。
叶默穿着睡衣,一到餐厅边就顿了一下,又退出去,看了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这里不是休息室,也不是午休时间啊。
柏得勉强睁开眼,“进来吧,西瑞尔,你昨晚可没吃餐后甜点,现在饿了吧。”
叶默走过去的功夫,阿德莱德已经把椅子给他拉开了,“谢谢阿德莱德,最近是有虫族侵入吗?”
格兰斯们陆陆续续抬起头,雅各伯也努力坐直了,最后还是趴在了桌子上,张着嘴咬了一口盘子里的面包,“早上好,西瑞尔,虫族刚刚清理过一遍,现在还没什么动静。”
“早上好,要巧克力酱吗?”
赫丽抬起放在桌子上的头,“早上好,要是虫族就好了,我宁愿日夜不休的杀几天虫族,那样至少不累,我现在脑子里都是字。”
柏得把半空的杯子移向一边神游的阿诺,“果汁,谢谢。”
“还好昨天把那些文件都处理完了,下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干活了吧,我坐办公室坐的都要胖了。”
阿德莱德在阿诺回过神来前,先为柏得倒上了果汁,“您的体重最近没有异常,不过,您要是想少喝些果汁,我是很赞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