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127(2/2)

这事闹的。

潘婶子头发乱糟糟,被人拉开后,嘴上也没停,手指着单婶子骂得唾沫横飞。眼看又要打起来,她倏地想起什么。

“我的肉呢?!我的肉哪去了?!”潘婶子两手空空,带着凶光的眼睛赶忙在人群里搜寻,“谁把我的肉抢去了!?”

“谁没事抢你的肉,那儿呢!”老吴没好气地朝地上斜了一眼。

那么大一块肉砸他脸上,现在还疼着呢。

潘婶子松了口气。可一看见猪肉上满是泥土,很快又骂开了,“姓单的!你个杀千刀的贼婆娘!把老娘的肉折腾成什么样了!赔钱!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潘婶子指甲长,刚才下了死手,挠得单婶子脸上全是血道子。单婶子狰狞着脸,冷笑一声道:“赔钱?赔你个棺材本!谁叫你嘴里喷粪乱哔哔?活该!”

她说完,见村长那边确实没有要给她分肉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趁潘婶子不注意,猛地冲上去,一把抓起地上的肉就往外跑。

周围的人本来都打算散了,一看她这动作,全愣住了。

“啥呀,她跑啥?”刚和人唠嗑的人伸长脖子问。

“我的肉!”潘婶子尖叫。

“哎哟我说她婶子,你还不追啊?”有人打趣道,“再跑慢些,你的肉可就进锅里了!”

话落,三三两两的笑声传来。这热闹看得实在有趣。单婶子这人,抢了肉就跑,跟做贼似的,愣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潘婶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得脸红脖子粗,撒腿就往外追。

院子里没了闹腾的人。江丰收摇摇头,又回了后院帮忙。

闹剧收场,舒乔收回目光,安心跟着程凌去了后院。

前院不大宽敞,基本就是收拾完一头猪就抬出来,大家排队上去领。

后院里可就热闹了。各种盆和桶摆开,装了不少猪下水,一股浓重的腥臊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地上湿漉漉的,混着血水和泥水,踩上去噗叽噗叽响。几口大锅支在墙角,热气腾腾地烧着开水,白雾缭绕。汉子们卷着袖子,手上沾满油光,来来往往搬着东西。

盆里装着猪心猪肺猪肝猪肚,桶里泡着白花花的猪肠,凝固了的猪血暗红一片,还有几个大木盆里码着刚收拾好的猪皮。

三头猪,已经收拾了两头。最后一头被众人合力抬到案板上。

曹树手里拿着尖刀,在磨刀石上划拉两下,眯眼找准位置,“呲”一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舒乔赶忙移开视线,低头三两下帮程凌扎紧襜衣的带子。程凌看着他的发旋,正想让他去旁边坐着,就见江小云迎面走来。

“乔哥儿!”

“哎。”舒乔忙转头看过去,朝他笑了笑,又朝后摆了摆手,“阿凌,我同云哥儿一起,你接着去忙吧。”

“嗯,去吧。”程凌笑着看他们俩跑开。

“儿子,再拿个木盆过来!”程大江在后头喊。

“来了。”程凌应了一声,四下找空的木盆。

“木盆都没了。”关婶子坐在小凳上,张望一圈,干脆拉过一旁装猪心猪肺的木盆,跟旁边的猪肝猪腰倒在一起,递给程凌,“得,拿这个去就成。”

许氏抬头看了一眼,道:“不成去隔壁借两个盆过来,看着不够使了。”

“我去我去。”江家大嫂擦擦手站起来。一回头,就见儿子蹲在角落,手上脏兮兮的,不知什么时候又去摸那些下水了。

她几步迈上去,拉起小石头,在他屁股后啪啪拍了几下,拧着眉头道:“又给我弄脏了!这身衣裳今早才换的!我说几次了不许碰,再不听话,我就喊你爹过来收拾你!”

小石头本还笑嘻嘻要去抓桶里的猪泡,一听要喊江叶过来,当即急了摇摇头,“不要!娘不要喊爹爹过来!”

“那还玩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小石头把手往身后一背,乖乖跟着自家娘亲往屋里走。

“赶紧回屋把衣裳换下,去找你小叔玩,再不许往后院来,晓得没?”

小石头不是很想同小叔在屋里干坐着玩,但是又怕娘亲再骂,他只得先点了头道:“娘我晓得了。”心里却想着,等娘去了后院忙活,就跑去前院玩。

一看自家儿子这模样,她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想着待会儿直接往他爹那边放,看他还淘不淘了。

院子里一片嘈杂。前院案板边,不少人挤来挤去,争抢着部位好的肉,你推我搡,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

一直持续到午时,人群才渐渐少了。

熊芬提着篮子,左右张望着往后院挪。见大家都在说话,没人搭理她,便眼珠一转,猫着腰就要伸手去拿盆里收拾好的猪腰。

“哎,这可不兴拿,这有主了的。”许氏眼尖,一把端起木盆,见她脸色不好,故作疑惑地问,“我说曹大家的,你今儿不已经领了肉了吗,咋又跑这来了?”

这话一出,好几人都看了过来。

熊芬呵呵笑了两声,有些尴尬道:“曹树今儿在这边帮了大忙了,我寻思着村长先前说可以再拿些下水。想他家里吃不完,就过来拿回去给他大伯当个下酒菜不是……”

三头猪每家都能分到肉,这最后的下水,是分给来帮忙的人家的。毕竟这大冬天里收拾起来也费劲,该当拿些犒劳犒劳。

熊芬今儿一大早就过来了,挤在最前头,割了几斤带肥膘的好肉回去。这不在家里念着这边快忙完了,就过来瞅瞅有没有剩的再捞点。谁成想,给人抓了个现行。

许氏听她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似笑非笑地睨了熊芬一眼,道:“那你来晚了,曹树刚拿了他那份回去。”说着就要端着木盆走。

熊芬一把拉住她,脸上堆着笑道:“我说许婶子,话不是这么说不是?我记得今儿杀猪,可都是曹树主刀吧?这忙活大半天下来,该当多拿些才是。”

她看一圈后院,不少木盆里还放着好些下水,眼里闪着精光,“再说这不还剩这老些吗?这村里出钱买的猪,分给咱村里人也是应当的,我再拿点回去,也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