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26(2/2)

刚才看程凌做得轻松,真上手才知道不容易。他按了半天,核桃纹丝不动。

“得使点巧劲,让缝对准了,再用力一按就好。”程凌接过夹板,一边动作一边说,随着“咔嚓”一声,核桃应声而开。

舒乔看得认真,试了两下不得要领,索性安心当个等吃的,托着腮看程凌熟练地夹核桃。

“这梨真不错,水多又甜,皮也薄。”程大江三两口吃完一个梨,意犹未尽地又去拿了一个,也没洗拿衣裳擦了擦就咬了口。

“还好意思说?今年让你打理下家里的梨树,非说不用管。”许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我哪想得到?往年结的果子都吃不完,偏今年一个都没吃上。”程大江见她又瞪过来,连忙赔笑道,“听你的,等叶子落完了,我找个时间修修枝干,明年多上些肥,保准一树都挂满果,你一天吃五个都行。”

许氏懒得理他,吃完梨就去后院洗手了。舒乔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一抬头正对上程凌,便抓了一小把核桃仁塞进他嘴里。

程凌替他擦去嘴角的梨汁,笑道:“吃完果子若是累了,就回屋歇会儿。”

舒乔乖乖点头,看着他起身去找锄头和铲子准备下地。

“我去忙了,”程凌换好草鞋,出门前又叮嘱道,“筐里的栗子糕记得拿出来,别压坏了。”

“好。”舒乔目送他们出门,掩好院门往后院走去。

地里的萝卜和菘菜都收完了,现在要翻翻土,把收拾下来的菜叶埋进地里肥田。家里的锄头不够用,许氏特意去二婶家借了一把,说好晚些再还。

“等哪天进城,再买把新锄头。”许氏说着,又耐心地教舒乔怎么翻地。她知道乔哥儿没怎么干过农活,好在翻地不算难。

舒乔认真看了会儿,便有样学样地干了起来。

“乔哥儿你尽管干,把菜叶和落叶用土盖上就行。”许氏见他时不时看过来,笑着道。

“好的娘。”舒乔起初还怕做不好,听她这么说便放心大胆地干起来,不再纠结土挖得深不深,只管把该埋的都埋好。

地里活不急,舒乔也就慢慢干着,顺便听许氏说些村里的事。

正好说到村里卖豆腐的王家,许氏直起腰看了看天色道:“这两天听人说他们走亲戚回来了,咱们也有些日子没吃豆腐了。乔哥儿陪娘去买些,顺道认认路。”

舒乔自是应下,先去洗了手,正要去拿铜钱,就听许氏道:“不用拿钱,王家大儿媳前阵子来赊了十几个鸡蛋,说还也没还,咱们直接去拿豆腐抵账。”

她估摸着王家是拿鸡蛋走亲戚用了,一直没得空去问,这会儿正好去把账清了。

一路上,许氏又说起王家的家事。王家如今是王伯当家,两个儿子都成了亲有了孩子。从他爹那辈起就在村里卖豆腐,生意做得稳当,家底也厚实,五间青砖大瓦房,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不过我听你二婶说,王家正闹分家呢。”许氏见有人走过来,压低了声音,“两兄弟为谁接手豆腐坊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起手来。”

舒乔听得入神,小声问:“后来怎么样了?”

许氏摇摇头道:“我就听了个信儿,这两天忙着菜地的事,也没顾上打听。”

王家在村子西头,两人一路走过去,老远就看见院门前围了不少人。往日清静的青砖大院此刻闹哄哄的,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还真是赶巧了,这么热闹。”许氏拉着舒乔挤进人群,看见刘氏也在,忙凑过去问:“这是咋的了?”

院子里,王大王二两家人正吵得面红耳赤。王大气得脸红脖子粗,嗓门震天响,怒道:“我是长子,豆腐坊理应由我接手!你拿钱去镇上开个铺子不好吗?”

王二寸步不让,梗着脖子道:“凭什么你占着祖业?我也学了手艺,这豆腐坊该轮流做!”

刘氏还没答话,旁边的单婶子就插了进来,撇着嘴道:“要我说,王伯也是糊涂。两个儿子都在家不好吗?非要分个你我。瞧见没,为着这豆腐营生,亲兄弟都快成仇人了!”

一旁的江小云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道:“单婶子,你这话说的。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天经地义。两兄弟都成了家,各有各的心思,硬捆在一起才容易生是非。”

单婶子一看又是他,顿时恼了,“就你懂得多!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有啥不好?非要分个你我,多伤感情!”

“咋的我又没说错。”江小云哼了一声,“人家分家是为了往后过得更好,怎么到你嘴里就跟大逆不道似的。要我说,王伯这分法才不公道——凭什么留家里的既得了祖传的营生,还能继续住这大瓦房?要分就该一个得营生且搬出去,一个得田地和青砖瓦房,这才公平!”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看了过来。舒乔也悄悄打量那个哥儿——十七八岁模样,眉眼清秀,穿着半旧的靛蓝布衫,身量不算高,但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自带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许氏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拉着刘氏低声问:“王伯人呢?就由着他们这么闹?”

刘氏凑近低语,“气得心口疼,在屋里躺着呢。要我说,早该这么分了,一个接手豆腐坊,一个把家里那十几亩好地都分去,各自安生……”

舒乔还在端详那个哥儿,见他目光转过来,便朝他友善地笑了笑。正要开口搭话,忽听人群里有人尖声喊道:“打起来啦!”

这一嗓子如同热油锅里溅了水,院子里顿时炸开了。

只见王大王二两兄弟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全往要害处招呼,那架势像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

“王二你个没良心的!你大哥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王大媳妇在一旁急得跳脚,指着王二鼻子就骂,唾沫星子直喷到他脸上,“去年爹生病,是谁没日没夜守在床前?你和你媳妇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药味儿!现在倒有脸来争祖业了?”

王二媳妇岂是省油的灯,叉着腰就顶了回去,尖利的嗓音惹得大家都看了过去。

“哎呦喂!大嫂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守夜?那是你男人笨,不会来事儿!我男人那是在外头跑关系,给家里拉生意!要不是我们二房,就凭你们那死脑筋,豆腐能卖到隔壁几个村子去?”

“我呸!”王大媳妇一口唾沫差点啐到她脸上,“拉生意?是拉去赌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王二上月输的钱,还是从公中偷拿的!”

这话如同捅了马蜂窝,王二媳妇瞬间红了眼,尖叫着扑上去,“你满嘴喷粪!我撕烂你的嘴!”说着就伸手去抓王大媳妇的头发。

王大媳妇也不甘示弱,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指甲往脸上抓,拳头往身上捶,什么体面都顾不上了,活像两只斗红了眼的母鸡。

“贱人!让你胡说八道!”

“泼妇!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