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如刀，身体已经率先冲了出去。陆振霆和两名警员也反应迅速，快步追了上去。
老鼠光刚跑到窗户边，还没来得及推开窗户，苏晴就已经冲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用力一拉，将他狠狠拽了回来。
老鼠光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怀里的青花瓷瓶也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摔成了碎片。
陆振霆和警员立刻围了上来，将老鼠强牢牢地按住，老鼠光挣扎着想要起来，手脚不停地挥舞，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没做犯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冤枉啊！”
“冤枉？”
陆振霆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峻，语气里满是嘲讽：“老鼠光，你犯过多少次事，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里装无辜。”
说着，他示意警员拿出手铐，将老鼠强的双手牢牢铐住。
老鼠光被铐住后，挣扎的力气小了些，但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我真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没出去过，不信你们问邻居！”
陆振霆站起身，懒得跟他废话，语气严肃地问道：“老鼠光，九龙古董市场聚宝阁王老先生的唐代开元通宝孤品，是不是你偷的？”
老鼠光听到“开元通宝”和“王老先生”这两个词，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他缓了缓神色，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我没偷！我虽然以前偷过古董，但我从不偷王老先生的东西，他对我有恩，我就算再缺钱，也不会干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恩？谁对你有恩？王老先生对你有什么恩？”
苏晴走到老鼠强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破绽。但老鼠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没有躲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不像是在撒谎。
老鼠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语气低沉地说道：“三年前，我因为盗窃古董被判了两年刑，入狱没多久，我母亲就病重住院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我家里穷，根本拿不出钱，我妹妹到处借钱，也没借到多少，我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老先生知道了这件事，他亲自去医院，帮我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还请了最好的医生给我母亲治疗，我母亲才保住了一条命。”
“出狱后，我特意去聚宝阁感谢他，他还劝我好好做人，别再走歪路，要是有困难可以找他。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怎么可能偷他的东西？”
苏晴看着老鼠光的表情，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感激，不像是装出来的——一个惯偷或许会撒谎，但提到救命之恩时，眼神里的真诚很难伪装。
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如果不是老鼠光偷的，那画像上的人是谁？难道陈强认错人了？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对着身边的警员吩咐道：“仔细搜查房间，尤其是存放古董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那枚开元通宝。”
两名警员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查——房间里的古董很多，大多是字画和瓷器，堆放在墙角和桌子上，有些用布包裹着，有些直接裸露在外，看起来有些杂乱。
警员们小心翼翼地翻看，生怕弄坏了这些古董，同时仔细辨认每一件物品，寻找那枚唐代开元通宝。
苏晴也跟着一起搜查，她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桌子抽屉、床底、柜子里，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房间里的古董虽然多，但大多是普通的古董，价值不高，没有那枚价值百万的开元通宝孤品。
那枚古币做工精致，背面有特殊的纹路，很好辨认，一旦出现，很容易就能发现。
人赃并获
◎老狐狸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搜查了半个多小时，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查遍了，始终没有找到那枚古币。
陆振霆走到老鼠光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既然你没偷古币，那前几天，王老先生看到你在聚宝阁附近徘徊，你在那里干什么？”
老鼠光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不是在徘徊，我是在找一个叫‘秃鹫’的人。”
“秃鹫？”陆振霆皱紧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他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找他干什么？”
“他也是个惯偷，专门偷古董，不过他比我狠多了，手法狠辣，什么都偷，而且心狠手辣，为了钱不择手段，之前在别的地方犯过不少案子，最近才来香江。”
老鼠光跟着又语气凝重地说道：“大概半个月前，秃鹫找到我，说他偷了一批古董，都是值钱的东西，想让我帮他销赃，给我分成。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出狱后本来就想好好做人，不想再碰这些事，就拒绝了他。”
“没想到他怀恨在心，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销赃，就对我母亲下手，还说要把以前我没被发现的案子都捅出去，让我再回监狱里待着。”
“我没办法，只能到处找他，想跟他好好说说，没想到前几天在聚宝阁附近看到他的身影，就跟着他走了一段，后来他拐进巷子里就不见了，我就在附近等了一会儿，想再找找他，结果被王老先生看到了。”
陆振霆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这个突然出现的秃鹫，疑点重重，会不会才是盗窃古币的真凶？
老鼠光说他手法狠辣，专门偷古董，而且刚到香江，很可能为了钱，盯上了王老先生的开元通宝，提前踩点，破坏监控，撬开展柜偷走古币。而老鼠光在聚宝阁附近徘徊，是为了找秃鹫，刚好被王老先生看到，误认成了盗贼。
“这个秃鹫，你了解多少？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住在哪里？还有什么特征？”
苏晴追问着，眼神专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鼠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不了解他，只知道他外号叫秃鹫，真实姓名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他很神秘，每次跟我联系都很隐蔽，从不透露自己的行踪。我只知道他大概三十多岁，身高跟我差不多，也是一米七五左右，留着短发，眼神很锐利，跟画像上的人有点像，不过他平时很少穿风衣，大多穿黑色的夹克。”
说完，老鼠光忽然想到——
“对了，我听说他跟一个古董贩子来往密切，那个古董贩子外号叫老狐狸，在尖沙咀开了一家古董店，叫‘藏珍轩’，秃鹫偷来的古董，大多都是卖给老狐狸，让老狐狸帮他销赃。”
“老狐狸？藏珍轩？”陆振霆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眼神凝重地说道，“如果秃鹫真的偷了开元通宝，大概率会卖给老狐狸，让他帮忙销赃，我们现在就去尖沙咀的藏珍轩，说不定能找到线索，甚至能找到那枚古币。”
苏晴点了点头，觉得陆振霆的分析有道理。
古董失窃案，销赃渠道是关键，老狐狸作为秃鹫的固定销赃对象，很可能已经收到了那枚开元通宝，只要找到老狐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古币，抓住秃鹫。
她转头看向老鼠光，语气严肃地说道：“老鼠光，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敢撒谎，后果你知道。”
“我不敢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能抓住秃鹫，我也能解脱了，他天天威胁我，我也怕得很。”老鼠光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我真的没偷王老先生的古币，你们可以查，我这段时间的行踪，邻居都能证明，我大多时候都在家，很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