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永远不缺有野心又足够愚蠢的人。
血魔老祖和元洲老祖岂是常人?这两个修士见状当即想要逃跑。
可不是人人都是温静之。
几乎在下一个刹那,这两名无垢境长老双双被杀。
这两个蠢货不过是无数有野心之人的缩影,也不知道是被谁挑唆的。但这件事开了个头,接下来只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修真者大多都是愿意去赌一把的。赌赢了什么都有,赌输了也无非是一条命。
只要姜圭和宋平一日有秘密在身,他们有足够弱小,就会成为陆地神仙们的弱点。而只要掌握了这个弱点,就有可能去让陆地神仙为自己做事。
这样的诱惑,太大了。
“多年不见,没想到我们再一次见面居然是在此处。”元洲老祖看向血魔老祖,话里话外带着少许怀念,“你化身千万,寻找戮仙剑也没有什么结果,看来你也无法飞升,只能同我们一样延寿了。”
血魔老祖成名的时间比元洲短,寿元自然更长。他想要找到戮仙剑,吸收剑主的气运和生命力,从而突破桎梏飞升。
是的,血魔老祖觉得不是飞升之路断绝,只是他们还欠缺了一些气运罢了。
还有谁是比仙剑剑主气运更盛之人呢?
前辈们已经用死亡证明过,陆地神仙就是修行顶点。若是不能飞升,要么老死,要么被戮仙剑杀死。只有飞升,才能脱离这两条路。而飞升的办法,前人也试了无数种,全部以失败告终。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条。
若是杀了戮仙剑之主,取而代之,借助剑主的命和仙剑的气运,是极有可能突破桎梏飞升成仙的。但问题是戮仙剑虽然有过一丝蛛丝马迹,但剑主却迟迟未出现。
血魔老祖已经耗不起了,他也必须要开始为自己的寿元筹谋一二。
“我也没想到,有一日居然要同你们一样,用这样的法子活下去。”血魔老祖嗤笑了一声,“但戮仙剑已经现世,剑主出世也是迟早的事。我也不想好不容易等来了仙剑和剑主,我却寿元将近。”
“可秘宝不一定够我们两个人分。”元洲老祖淡淡回答道,“这两人身上必定藏了隐秘,可我们谁也不敢赌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别的禁制,又或许秘宝需要他们二人才能开启。你是想要现在就与我打一场,还是好好商量?”
血魔老祖看了元洲老祖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寄灵之法学的可真不错。若是没找到秘宝,你也要注意不要被我找到了你的本体所在。”
否则,就不是现在这种场景了。
“你身上的因果杀孽可不轻,本体一出怕是天打雷劈,先担心你自己吧。”元洲老祖反唇相讥。
正当两人火药味已经开始蔓延之时,假寐中的宋平幽幽转醒。
他像是根本看不见血魔老祖和元洲老祖一般,被某种噩梦吓醒,醒来已经满头大汗。
“没关系的,没关系,师父说过,只要我什么也不对椿族人说,我们就会安全。”宋平抚摸着自己的心口,自言自语道。
元洲和血魔两人相视一眼,立刻动手。
一人使出了寄灵魔宗的法术,控制着力道去催化宋平此刻的意识,放大他的情绪;另一人放出魔气,开始放大宋平此刻惶恐不安的情绪。
在两种力量综合之下,宋平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惊恐的状态之中,仿佛周围处处是杀机!
他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爬起,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自己的后院,忙不迭的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上是屏蔽神识的刻印,上面镌刻着一颗巨大的树。
那是椿。
见到盒子, 元洲和血魔老祖当即动手抢夺。
宋平不过一个修为低微的修士,如何能抵挡?
眨眼间, 盒子就落入两人之手。
“这盒子,被施了秘法。”元洲老祖上手扫了一眼就知道,“应当需要特殊的媒介才能打开,一旦动用外力,盒子立刻损毁。这是很多世家常见的手段,用来防止珍宝被外贼窃取。”
很多时候,修士是宁愿宝物蒙尘和自己一起消亡,也不愿意将它留给敌人的。
“还下了隔绝神识的术法。这术法痕迹是上古年间才有的法术,如今已经失传。我也只是在血魔宗历年的记载里才见过一二。”血魔老祖也很快分辨出了这个盒子上的术法来历,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肯定。
这盒子被保存的如此完好, 上面还施加了连血魔老祖都只听说过没见过的法术,真实性已经上升许多了。
而宋平,也在继续说着往事。
“师父说了, 谁也打不开,她也打不开, 只要它不丢就好了。”宋平似乎还在神情恍惚,哪怕双手已经空了, 却依旧以为盒子还在自己的手上,自顾自的说道。
血魔老祖伸手一挥, 宋平应声而倒。
不过他倒是没有杀掉宋平,此人是温静姝最信任的弟子, 也是唯一存活下来的。
说不定他还知道一些别的。
“椿族秘宝, 或许只有椿族人才能打开。”血魔老祖往虚空中一抓,姜圭就直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血魔老祖虚指一划,姜圭的手腕上露出一道血痕, 血液缓缓滴落在这个盒子之上,却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没有木灵根的气息?”血魔老祖这才意识到不对,他看向姜圭,发现他身上戴着一块古怪的吊坠。正是这个东西,混淆了他的感知。
“他是我九霄道宗弟子。”元洲老祖原本也没有想起来这么一个弟子,但被血魔老祖拿出吊坠才恍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事,“咳,他伪装成椿族人,用了吊坠屏蔽感知,才能顺利靠近宋平。”
血魔老祖气极反笑,“你们九霄道宗真是好样的。”
“你不是也收了个弟子叫温静之?他就是以前的司徒间。在这个关头,你突然收他为弟子,他和温静姝的名字如此相似,他才是椿族人。”元洲老祖肯定的说道,“用他的血来试试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