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妹妹变成狗了 第5节(2/2)

蒋颂皱皱眉,他这个年纪的人总是习惯多想一些。

比如,这个叫裴音的孩子因为早恋受阻离家出走,这件事和被她称为哥哥的李承袂,又有多少关系呢?

毕竟不是真兄妹,连假的都不是。见了李承袂,哪怕是平桨,也是叫叔叔。

哥哥这种叫法,还是太亲密、含混、暧昧了。

心里想法暂且按下不表,蒋颂道:“这些你们都知道?”

雁平桨坦白地笑了一下:“随便听听呗,我学校里朋友很多的。您别这么看我,哈……我只喜欢安知眉那种类型的。”

这孩子笑起来太像稚回,蒋颂不由地心软,眼神也柔和温和了一些。

“随便你喜欢什么,只一点,别做不该做的事,明白吗?”他把话题换回到刚才,看着平桨再度肉眼可见的不自在起来。

雁平桨嫌老爸多管闲事:“我只是自己用。”

蒋颂皱眉:“我也只是提醒你,别做不负责任的事。”

雁平桨看了父亲一眼。

他刚刚就是牵了牵手,父亲就想这么多……安知眉对他的态度还很朦胧呢,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再说了,就算他恋爱了要做/爱,不去希尔顿四季也至少得是万豪喜来登,酒店里计生用品多得是,他不至于局促到自备措施。

雁平桨觉得老爸有些以己度人了。他当年跟妈妈未婚先孕把自己搞出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想过“不做不该做的事”,现在倒教导起他来了,爹味这么重,妈妈平时到底是如何忍受的?

爸爸妈妈足足差十几岁呢。

于是,雁平桨把那枚未拆用的安全套随手塞进裤兜,打着哈哈从蒋颂身旁逃走:

“我怎么会?我是正儿八经自用,不会吹着玩的——我出去一趟!”

蒋颂一听就知道孩子没放在心上。

是了,平桨才过十六岁生日,早恋都算是恋得很早的那类了,还不知道责任心对爱情、婚姻有多重要。他还不知道,爱情不是能用来试错的,更不能过早与性结合。他还不知道,一步做错,一不小心,会对一个女孩子的生命轨迹产生多大的影响……

蒋颂有些疲惫,更多的是无奈,以及目睹儿子油盐不进产生的怒火。

他转过身,看着雁平桨渐远的背影,厉声呵斥道:“混账,别把那东西带出家门!”

妈的。

雁平桨直接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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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哭哭啼啼离开之后,李承袂没有立即去看裴音。

大过年的,真是不吉利。狗来财,可这短短半天发生的都是些什么事……

他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静了一会儿,感到脑中仿佛始终盘旋着一团阴郁的雾气。

直到尖锐的狗吠从一楼茶室响起,紧接着,一团小小的、黄鼠狼似的东西冲出来,朝他呕呕大叫,李承袂才恍惚反应过来,那个抱着爆米花桶,红着眼睛说喜欢他的少女,已经变成眼前这条三色花狗了。

妈的……

他头疼地看着她,发现她一幅很愤怒的样子:“怎么了?”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妈妈?!

李承袂开始烦了,把手机丢给她:“一点不受教,要说什么自己打字,别叫,很吵。”

金金狗扑上去,调整前爪角度,啪啪啪地打字。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妈?你不但对她说好过分的话,还用我威胁她」

她虚空索敌似地在地上乱扑,甩着耳朵朝李承袂大叫起来。脑袋两个耳朵翻到后面之后,头顶看起来很秃。丑丑的又很吵的一只小狗,没羞耻心,上厕所也不避人,还会把狗砂弄一地。

原来是为这件事。他为什么这么对待裴琳,难道裴音不知道?母亲做情妇,女儿做狗,不停给他弄出亟待解决的麻烦,还好意思问他凭什么。

李承袂厌烦地看着裴音,心情差,语气也格外冷嘲热讽。

他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待裴琳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知道你妈妈做这个第三者在我面前受了多少‘委屈’,要用狗的身体跟我表演孝心大发么?”

他漫不经心抬脚,努了努金金狗摇摇晃晃的身子,不慌不忙地开口:

“噢,我记错了。你现在受我饲养照顾,该认我做主人、做衣食父母才对。所以金金,你尽孝的对象,已经变成我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金金”,咬字清晰绵长,声线低沉磁性,如果不是言辞极尽嘲讽之能事,听起来应该是很让人享受的。

裴音眼里升上一层雾气,躲开他的鞋尖,后退到隔断旁边。

那种委屈的情绪并不是发自灵魂——她没有灵魂束缚在这具小狗身体里的感觉,她无比确切地感受到,她的灵魂是与身体合一的。她的委屈是她这个人或说她这只狗的委屈,她很想大哭,想埋进胳膊躲起来哭一场,在妈妈流泪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哪怕是陪她一起流泪也好。

她知道她妈妈是第三者,是外遇、上不了台面的情妇,也知道妈妈当年和李伯伯恋爱t,确乎影响了李承袂母亲的病情。可当着孩子的面令其父母受辱,本来是很过分的事,人总会为对错起纷争,她妈妈有大错,李承袂也有小错。大错是错,小错也是错。

但她现在不会说话,她没办法翻着爪子打那么多字跟他辩论。

她只能叫。

想着,李承袂突然站起来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朝裴音走了过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