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7o节(2/2)

若翟鹤鸣真是如元扶妤猜测的那般打算矫诏叛乱,这个时候要了她的命,只会让余云燕他们警惕。

“魏娘子说若姑娘对晋风楼有顾虑,也可在咱们琼玉楼宴请姑娘,姑娘明日去见吗?”锦书谨慎道,“这魏娘子是虔诚的爱人,会不会是虔诚想讨好翟国舅,设局害姑娘?”

魏娘子在信中说,她知道翟国舅为什么想要元扶妤的性命,请元扶妤一叙,晋风楼与琼玉楼皆可。

“说可在琼玉楼设宴,就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不去倒显得我怕了似的,我也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元扶妤随手将帕子丢回铜盆中,一边往内室走,一边问锦书,“今日你回来,我还未曾来得及问你一件事,翟家那两个死士你是怎么处置的?”

锦书颇为意外,以前他们家姑娘从不问这些事的。

她老实回答:“弄了条纸皮船堆满柴火,把他们身上的衣裳都扒了,放了一把火,等烧的差不多了,船也就沉底了。”

这就是连锦书也找不到翟家死士的尸身,无法查证。

见元扶妤沉默,锦书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虽然锦书当时着急回自家姑娘身边,但也是看着大火将那两人吞没了才转身离开的。

“按理说不会有什么意外。”

元扶妤没过多追究此事,只道:“派人把魏娘子送来的这封信给何义臣送去,就说明日我会赴约。”

“好。”锦书带着魏娘子的信快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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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楼?”谢淮州视线从魏娘子那封信上挪开,看向何义臣,“什么时候京都多了一个晋风楼?”

“之前王家两子在玉槲楼出事后,玉槲楼便被李家私下接手,后来又到了郑家手中,修葺之后改名晋风楼,前两日刚挂上牌匾。”何义臣照实说,“这晋风楼以曲舞为主,不做倚门卖笑的生意,算得上清净。前两日开门时,郑家的姑娘还邀了柳家和卢家几位姑娘前往,赏舞、听曲,据说舞曲都颇为新鲜。”

“把人安排到晋风楼。”谢淮州道。

“安排到晋风楼?”何义臣不解,“崔姑娘若真要见,选自家的琼玉楼不是更安全?”

第190章 有些教训一次就够了

眉目含倦的谢淮州深深瞧了何义臣一眼,随手将那信纸搁在一旁:“约见崔姑娘的人,怕也是你这种想法……”

裴渡适时对何义臣道:“魏娘子曾代崔姑娘打理琼玉楼,你说琼玉楼中会不会有魏娘子的人?而晋风楼几番易手,因着从前牵扯千金阁的缘故,从掌事到舞姬早都换了个干净。”

“谢大人的意思,魏娘子这是故意给崔姑娘设套?想让崔姑娘选琼玉楼。”何义臣恍然,“那我亲自去和崔姑娘说一声?”

谢淮州看着何义臣,并未答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送客。

“崔姑娘睿智,我都能想到的,崔姑娘岂会想不到?”裴渡对何义臣道,“崔姑娘让人把信送过来,便是方便玄鹰卫做应对准备,要是在自家的琼玉楼,崔姑娘吩咐琼玉楼的人便是,何必给你送信。”

何义臣抿了抿唇,想起初见崔四娘时,崔四娘说他有才有志,却不够聪明,武功平平胜在忠心不二。

行吧,何义臣承认他的确不够聪明。

何义臣行礼告辞。

“大人,真让崔姑娘去见魏娘子?”裴渡低声问谢淮州,“虔诚在家反省之后,几次去翟府探望翟鹤鸣,都被拒之门外,虔诚此人惯会钻营,或许……会用崔姑娘向翟鹤鸣投诚。”

“派人护好她。”谢淮州眸色极冷,“我倒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从曲江翟鹤鸣破釜沉舟一搏至今毫无动作,他伤重是真,有所谋划也是真。

“让人盯紧了翟鹤鸣在金吾卫中握有兵权之人,切不可松懈,若有异动立刻拿下。”谢淮州再次叮嘱。

何义臣前脚刚走,卫衡玉便匆匆奔来,他立在书房门外行礼道:“大人,余家出事了。”

“余将军家?”裴渡上前两步,“出什么事了?”

“余将军的孩子丢了,派去护着余家的玄鹰卫和崔姑娘派去的护卫,都没察觉有人带走孩子。直到入夜后孩子迟迟未归家,四下寻找不见踪迹,这才知道孩子丢了。”卫衡玉说完抬头,“余将军让暗处护卫余家的玄鹰卫帮忙寻人,金吾卫却阻挠玄鹰卫出坊,称金吾卫会沿街排查,我怀疑此事与翟国舅有脱不开的关系。”

“好好一个孩子,平白无故在玄鹰卫的眼皮子下不见了?”裴渡眉头紧皱。

“余将军的女儿今日从私塾回来归家之后,和平日一样,同邻家的伙伴在巷道中玩耍,几个小姑娘穿着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样的发饰。”卫衡玉抱拳,将腰弯得更低了些,“的确是下面的人疏忽了,余将军已问过那些孩子了,孩子们都说没注意到余将军的女儿,都以为余将军的女儿早他们一步归家。”

龙舟竞渡那日翟鹤鸣彻底与谢淮州撕破脸后,谢淮州便暗中派玄鹰卫护着金旗十八卫的家眷,元扶妤也派了崔家护卫过去。

那么多人看着,让一个小姑娘从眼皮子底下丢了,这便是有人故意把人抓了。

看来,对外一直称病榻之上不能起身的翟鹤鸣,是有动作了……

事关余云燕女儿安危,不论是不是翟鹤鸣派人将余云燕的女儿掳走,谢淮州都会派玄鹰卫出去尽快把人找到。

谢淮州寂然注视着卫衡玉,若有所思。

余云燕的女儿丢了,若当真是翟鹤鸣所为,所查到的线索必定会把寻人的玄鹰卫引出京都城之外。

否则玄鹰卫留在城内,随时可回援,便浪费了他这一番筹谋。

翟鹤鸣,这是要动手了?

谢淮州仰靠在座椅靠背上:“杜家、苏家和林家呢?”

“暂时没有消息送来,应当无事。”卫衡玉抬头道,“稳妥起见,属下会派人前去确认。”

烛影晃动中,谢淮州面目模糊在桌案上香炉袅袅升腾的飘渺白烟之间,语声中含了凉意:“翟府有什么消息?”

“一切正常,翟国舅疼得夜不能寐,为了保住眼睛对太医的话言听计从,但肝火太盛,成日发脾气,迄今为止在翟国舅院子里丢了性命的婢女已有四人,挨了罚被发落出去不下二十人,我们的人也在其中。”卫衡玉照实回答,“如今翟国舅的内外院都换成了翟老太太的人,我们的人只知翟氏族亲每日都在劝慰翟国舅,再详细的情况,便不得而知了。”

谢淮州掀起眼皮,情绪不明问了句:“余家丢了孩子的消息,送去崔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