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5o节(2/2)

若真让柳眉前去平乱,或许可趁此机会将西川不服柳眉者,或与崔家还有瓜葛者清除。

但前提,是如元扶妤所说,郑江清能速战速决,大昭今岁无天灾。

她得有郑江清不能速战速决,大昭今岁天灾的准备。

这……崔家倒是能帮上忙。

“翟鹤鸣进宫了吗?”谢淮州将喝完的药碗递给裴渡。

裴渡颔首。

翟氏族人被王铎囚禁,翟鹤鸣着急是应该的。

“大人,兵部尚书胡大人有要事求见。”玄鹰卫在门外禀报。

元扶妤起身:“胡大人着急过来若不是为了东川之事,便是为了清丈田亩人选之事,我先回避。”

谢淮州点头,对裴渡道:“去请胡大人。”

谢淮州刚醒,裴渡便命人将看过王家细作名单的崔四娘已苏醒的消息,传了出去。

兵部尚书胡安恒得信便赶了过来。

从谢淮州重伤,在长公主府又未能见到谢淮州,胡安恒就生了疑。

后来见玄鹰卫替谢淮州送公文,胡安恒才放下心。

可等他拿到公文,看到上面的字迹,胡安恒便确定谢淮州情况不好,昏迷的怕不是崔四娘,而是谢淮州。

字迹模仿的很像,可偏偏胡安恒最是擅长书法,因喜欢谢淮州的字体,颇有研究。

他知道这字迹是仿的,但未曾对外透露一丝消息。

直到崔四娘苏醒的消息传来,胡安恒猜到是谢淮州已醒,忙赶来。

谢淮州一直未曾上朝,清丈田亩人选之事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世家推举世家官员,翟鹤鸣一党推举自己人,谢淮州一党因谢淮州还未有定论,便在中间搅混水,让人选迟迟不能定下。

这对整个朝局来说,是要比王家细作更为紧要的事。

“谢大人请您过去。”裴渡侧身对胡尚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尚书跟着裴渡来到谢淮州的寝室,见屏风后面色苍白的谢淮州正在穿官袍。

第165章 我有话同父亲说

他快步上前,还未来得及开口,谢淮州示意裴渡将玄鹰卫送回的蜀地消息,拿给胡尚书看。

胡尚书一目十行看完,关切问谢淮州:“所以大人这是着急入宫?可大人这身体……”

坐在床榻边缘的谢淮州,命为他系官袍扣子的侍从退下:“翟国舅得到消息已经入宫了,想必很快陛下便会传令让你我入宫,一道去吧。”

“好。”胡尚书点了点头,“这几日大人未曾上朝,朝中关于清丈田亩人选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哦……还有几位将军因见不到大人,便来问那些流言……”

“什么流言?”谢淮州扶着裴渡的手,动作缓慢站起身,任由裴渡为他系腰带。

胡尚书一听这话,便知裴渡还未将此事告诉谢淮州。

“有流言说,大人与那个商户女崔四娘纠缠不清,此次重伤便是为了护着那个商户女。”胡尚书斟酌之后才又道,“大人,恕下官直言,如今追随大人的多数臣子,都是由长公主提拔,曾唯长公主马首是瞻,尤其是武将多与长公主有同生共死的同袍之义。”

“谢大人身为驸马,又有长公主临终前托付朝政之命,才能在长公主离世翟国舅分权之时,得长公主麾下大半朝臣支持,可大人得清楚,大人终究是长公主的驸马。”

见需扶着裴渡肩膀才能立住的谢淮州朝他看来,胡尚书并未就此住嘴,反而上前一步接着开口……

“这些臣子曾与长公主利益同体,又有着共同志向,满腔热血要与长公主一同缔造大昭盛世。不论长公主真实是何种面目,但在曾效忠长公主的朝臣心中,长公主兼具豪侠气概与文士情怀,摄政时更有明君之风,使得许多朝臣敬仰折服于长公主,忠心不二!长公主宏愿未成而中道薨,那些朝臣无不抱恨扼腕,加之国主年幼,无长公主的魄力和雷霆手腕,朝臣心中情感落差,使得长公主在这些旧朝臣心中愈发完美、神化,且不可替代!正因如此,那些朝臣当初多坚定支持谢大人,便有多不能容忍谢大人对长公主生异心。”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同是男人,胡尚书自己府上尚且还有两房妾侍,自是能理解谢淮州。

可谢淮州不是普通朝臣,他虽非皇室之人,却是长公主之夫,权力来源是已故的长公主。

胡尚书自成为谢淮州一党,身家性命便绑在了谢淮州的身上。

这些话不论谢淮州是否心中有数,胡尚书都得给谢淮州提醒一二。

谢淮州听胡尚书说完,绷着脸从裴渡手中接过官帽,冷声道:“让卫衡玉去查流言是从哪里出来的,两日之内我要知道。”

“是。”裴渡应声。

立在转角廊庑之下的元扶妤,抿着唇,凝视随风摆动发出清泠泠声响的赤金铃。

对胡尚书之言,她很是赞同。

裴渡扶着谢淮州跨出门槛,护他安稳坐在靠背垫着软垫的肩舆之上,这才退开,目送谢淮州与胡尚书离开。

他朝转角处瞧了眼,见元扶妤随风摆动的衣角,走至元扶妤身侧,抿了抿唇同元扶妤道:“胡尚书的话,其实……”

元扶妤不等裴渡说完,便开口打断:“锦书说,崔五娘和崔六郎两人要混进公主府,被玄鹰卫的人绑了?”

“抱歉。”裴渡以为元扶妤是要问罪,“崔五娘和崔六郎两人在公主府后门闹得有些过,下面的人也是没办法了。”

“备车,送我回崔家吧。”元扶妤看也不看裴渡,“对外,便按照之前的说法,我撞到了脑袋,一想到名单就头疼的厉害,答应等想起名单,便第一时间告诉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