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我知道,情况说明已经在写了,估计过几分钟就能发。”
图灵在一边做了两个深呼吸,等到情绪平复了些,冷静开口:“好的,那乘着这几分钟,我们赶快盘一下卡德维尔这个神经病到底要干什么。”
见几人点头,图灵从光屏里拖了一个便签纸出来,稳着声音说:“首先是叶兰达被绑走这件事,我认为这件事铁定是卡德维尔干的没跑,没意见吧。”
伊莎贝拉:“没有是没有,问题是,他绑叶兰达是要干什么。叶兰达对他来说有什么作用吗?”
图灵:“我不清楚有什么作用,但我知道,在几十年前,叶兰达曾经和阿莱塔有一次会面,而且提到了很多棱镜教相关的事情。”
图灵说着一噎,看向不远处的老诺顿,和那双眼睛对视三秒,看向菲奥娜:“姐,胡说的龙角根还有吗?”
老诺顿大怒:“死丫头,你几个意思?!”
菲奥娜自从恢复通讯后就一直在尝试联系伊洛迪亚,听到图灵叫她匆忙抬头,给每人分了丢了一魔药过去。
老诺顿见没人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图灵开始和众人讲述阿莱塔和叶兰达之间的事。
在那场暴雨后,阿莱塔决定乘着沿海城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搭船逃跑。
由于科技爆炸,当时的纳克斯教皇国城市之间的科技水平差异极大,于是阿莱塔准备利用这个,前往那些网络相对落后的地区,在事情彻底闹大之前紧急离开。
她虽然没有政治上的才能,但在王室听得多了,还是知道几个符合她要求的城市名字。
在将自己的目标地锁定后,阿莱塔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跑去,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
无论她怎么向前奔跑,都无法离开这片田野。
周围的风景不断循环重复,就连脚边的草拂过她脚腕的动作都出奇的一致。
阿莱塔停下了脚步。
她很少接触和“异常”相关的事情,但不代表着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阿莱塔不确定这些循环是否于她有害,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需要尽快确认目前的状况。见不远处有棵树,阿莱塔小跑了过去,拿起石头准备在上面做标记,即将动手的时候停住了动作,将随身的怀表拿出来看了一眼,把现在的时间一笔一划刻在了上面,精准到秒。
阿莱塔放下石头, 再次向前跑去,等到这棵树重新进入自己的视野,上前查看, 果然看到了自己之前留下的划痕。
拿出怀表对比,上面的时间居然也分毫不差。
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阿莱塔靠着树坐下来,观察着怀表的指针。
就这么静静地等待了十分钟,在细长的秒针划过最顶端的罗马数字时,阿莱塔发现手中的怀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移动了起来。
明明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停在原地, 指针也都在顺时针运行。可阿莱塔就是感觉这个怀表上出现了不正常的东西。
视野如线条般变化扭曲起来, 阿莱塔不由得感觉一阵眩晕, 等到难受的感觉褪去,她重新看向怀表, 发现上面的时间再次回到了自己在大树上刻字的那一刻。
时间循环。
阿莱塔了然。
在确认自己的状况后,阿莱塔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蒙住眼睛,按照记忆往回来的路上一步步后退。
她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根据,因为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陷入到这个诡异的循环里。
好在既然是时间循环,阿莱塔不用考虑浪费的时间成本,加上刚刚逃离恩伦尔哥产生的肾上腺素还没完全消褪,现在的她想到什么就敢干什么。
她根本不信这世界上有困得住自己的东西。
就这么后退了一段后,阿莱塔忽然听到了一片细微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一张拢在她身后的网。
阿莱塔停住脚步,很快想起刚刚处在时间循环中的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其他生物的声音,摘下布条惊喜向四周望去,果然发现自己离开了那里。
淡黄色的萤火虫在脚下浮动飞舞,光芒流转,犹如碎星。
阿莱塔虽然离开了那个循环,但相对应的,她和恩伦尔哥的距离也缩小了一段。
她站在萤火中的点点飞光里,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声音忽然在后面喊住她。
“阿莱塔。恩切利塔。”
阿莱塔的脊背瞬间紧绷。
这声音苍老无比,像是上了年纪的女性发出的,被潮湿的语气浸过,苍老之余还有些沙哑的死气。
阿莱塔迅速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和这个声音对了一遍,发现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后困惑转头,看见一个披着黑袍的矮小身影站在雨幕中。
阿莱塔试图看清她的模样,但老人身上的黑袍实在是太宽大了,加上周围景色又暗,无论阿莱塔怎么看,也只能看见对方鼻子和下巴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见对方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阿莱塔决定先发制人:“你是谁?”
“叶兰达。霍桑。”叶兰达用近乎平静的声音回答她,“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了,那个预言还真是准确得可怕啊,呵呵。”
“预言?”阿莱塔惊疑不定地看着叶兰达。后者却忽然开口:“纳克斯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那个和希洲大陆终将湮灭于灾难的传闻。”
阿莱塔一惊,随后看向叶兰达的目光更加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
叶兰达笑起来:“这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连纳克斯的异能都是我教他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