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242(2/2)

然后她不再说话,就那么站在哪里,居高临下地、默默看着地上的阿莱塔。

空气仿佛蓄了水的海绵,一寸寸地膨胀、扩张,挤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至身处其中的人无法继续呼吸。阿莱塔在沉默中和她对视着,胸膛起伏的速度在减小,心跳声却在逐步扩大,全身上下的脉搏一齐跳动,像是要把她的耳膜从身体里敲破。

几分钟后,阿莱塔率先低下头去,从这要命的沉默中站了起来,向着自己的梳妆台走去。

等到阿莱塔坐下,基亚拉忽然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莱塔。”基亚拉说。

阿莱塔不语,抬手将耳朵上的挂饰扯下。

于是基亚拉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莱塔?”

基亚拉的语调极为平静,没有任何谴责或者愤怒的味道。声音随着脚步一起向阿莱塔靠近,阿莱塔能感觉有某个无形的东西正在从背后压来。

当基亚拉将这个问题问第三遍的时候,阿莱塔忍无可忍地开口。

“是我今天哪里做得不对吗,圣女阁下?”阿莱塔问。

“不。”基亚拉说,“你在外面的举止非常符合规范。”

阿莱塔:“那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基亚拉:“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吗?”

阿莱塔沉默。基亚拉又说:“把你今天所作的一切,以及在脑海中想的事自己回忆一遍。”

说这句时,基亚拉的声音蓦地大了一点。阿莱塔听她底气十足,后槽牙瞬时咬紧,抓住头上的发饰,将它扯下来狠狠掷了出去,也不管是否有发丝会因此掉落。

基亚拉却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走到阿莱塔身后,看着她的头发皱眉:“你的头发怎么还是这么乱?”

“……”

“我说了,你应该把你的头发梳得整齐一点。”基亚拉抱怨道,“你遗传了你父亲的糟糕发质,一头乱发简直和枯草一样难看,还好前一个月我每天都来这儿给你做头发护理,要不今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你是一个头发难看的人了。”

阿莱塔:“那就难看去吧。”

基亚拉:“是,你难看是无所谓,但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代表着王室。我不希望有人说我们的圣女、恩切利塔王室的公主是一个乱糟糟的野人。”

她特意强调了野人两字,声音很粗,似乎夹杂着某种愤怒。阿莱塔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扯着自己的头发和上面的装饰。

基亚拉上前把阿莱塔的手一把打掉,站在她身边,开始帮她处理上面的东西。

等到阿莱塔头上的东西终于被全部卸掉,基亚拉又开始在阿莱塔的耳边质问。

“你上周是不是没用用护发乳?”基亚拉皱着眉帮阿莱塔盘发。

阿莱塔:“我用了。”

基亚拉:“用了你的发质怎么还会这么粗糙?”

阿莱塔:“不知道。”

“你一定是没好好用。”基亚拉说,“你总是这样,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阿莱塔:“……”

基亚拉:“其实你压根就没用吧。”

阿莱塔:“我说了我用了我用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

阿莱塔忽然爆发了。愤怒的声音在房间内碰撞不止,连带着化妆台的镜子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基亚拉却仍旧只是看着她,手里甚至还握着那一段没有编完的头发。

“你这叫恼羞成怒。”基亚拉说,“你果然没有用护发乳。”

阿莱塔:“……”

基亚拉:“你以为你是在敷衍我,其实你是在敷衍你自己。你的头发是给谁护理的,难道是给我护理的吗?”

“我现在的头发怎么了?!我现在的头发到底招你惹你了?!”阿莱塔大叫起来,挥手将基亚拉握着自己头发的手打走,“我就是喜欢枯草一样的头发,你要是不喜欢就别碰它!”

基亚拉:“你怎么又大喊大叫,你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歇斯底里,一点没有端庄的样子。”

见阿莱塔的胸前不断颤抖着起伏,基亚拉又定定看着她说:“真不知道我这几年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阿莱塔别过头,不再看她。

“你今天还是不高兴。”基亚拉说,“你怎么总是这幅表情,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地,我也欠你的。”

阿莱塔:“我没有。”

基亚拉:“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凭什么要高兴?!”阿莱塔愤怒的声音再一次充斥房间,“你们之前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成为名誉圣女,就可以在二十一岁的时候离开恩伦尔哥。我可以去田野,去乡下,去我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可现在呢?啊?!我现在去了吗?!”

“你怎么还在说这种幼稚的话!”基亚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现在整个世界都非常危险,你根本不可能按照你的想法离开这里。更何况,这里需要你,恩切利塔王室也需要你。你能不能别再那么自私了?”

“我自私?”阿莱塔气笑了,“我自私,我在这里陪你们演戏,穿着我不喜欢的服装,嫁给我不认识的人。我已经做出端庄的表情了,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标准在做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们束缚我的身体还不够,现在还想要操纵我的灵魂吗?!”

基亚拉:“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阿莱塔,你以为你自己还是小孩吗?”

阿莱塔:“是,我现在的确不是小孩了,但我现在和小孩有什么区别吗?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一言一行都得听你们的。需要我告诉你,如果我不是小孩,我会在婚礼上做出怎样的举动吗?”

基亚拉睁大眼睛看她。阿莱塔却冷笑一声,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我不是小孩,我会在袖子里藏一把锋利的匕首。等到走到了教堂中央,就把匕首拿出来,然后狠狠地把它刺进我身边那个陌生人的胸口。等到把匕首拔出来,我就再用它刺向别人,把你们这些人的身体全部捅穿,再把教堂中央的塑像一起捣烂,然后我就可以撕掉这条该死的裙子,随便找个车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