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188(2/2)

看向他们的上臂以及后背,上面无一例外有棱镜教教徽的刺绣,只是下方的字母不同,似乎是代表着不同工种。

伊洛迪亚注意到图灵的目光,笑问:“很好奇?”

图灵:“当然,我可是个外乡人,看到这些当然会好奇!不过嘛,这些服装的来历,我还是知道的。”

伊洛迪亚:“是吗?看来您对我们的国家有一定了解?”

图灵点头:“毕竟纳克斯教皇国又被叫做‘战艇上的纳克斯’。”

如果说拉亚是污染种背上的国家,那么纳克斯教皇国就是战舰上的国家。

在独立战争前期,纳克斯教皇国内部虽然没像其他小国家那样进入了完全失序的状态,但总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小一点的乡村匪徒四起,大一点的城市则出现了大批倒闭的企业以及失业人员,各地区治理非常混乱,就差没有像铁原那样发生内部混战了。

毫不夸张的说,纳克斯接手这个国家的时候,整个纳克斯教皇国已经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状态糟糕得就像一名病入膏肓的老人,全凭工业时代留下来的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原地去世。

在这种情况下,纳克斯提出了战艇计划。

他以“塞尔蓝斯80 %以上的地区仍处在战争状态,我们需要扩充军用武器以便不测”为理由,在全国各地建造船厂,大规模生产军用战艇,同时生产其他军需物品向外出售,提供了大量工作岗位。

加上战艇是这个国家最擅长生产的东西,很快,这个国家的经济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速度被带动了起来,为后来纳克斯教皇国能位列五大监察国定下了基础。

战艇拥有驱逐天灾的功能,在独立战争未开启的时候,就经常出现工人为了躲避天灾进入战艇,索性在船厂附近安家的事情。所以纳克斯除了生产战艇之外,还设计了一种规模庞大的城市战艇。

也就是图灵现在看到的东西。

这种战艇保留了最基本的功能,但身体更稳更大,底座部分可以容纳大型城市所有的必要建筑设施,下方还可以正常搭建建筑物,面对天灾时的安全性更是远在那些防护系统之上。

加上城市战艇的建造期很长,即便建成了,每年也需要大量的工人对船体进行检测以及维修,对于劳动力的需求很大。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船厂所在的方向迁徙,放弃了原来的城市,转而在战艇内部或者附近建立新家,进而形成了别具一格的“战艇城市”。

刚刚图灵看到的那些工人就是来自船厂的。

伊洛迪亚见图灵把这个称呼说出来了,眸中似乎闪过什么,但脸上依然是笑着的,说:“看来你在来之前对这个国家进行了一些了解。”

“那必然得是了解一些的。”图灵说,“人不打无准备的仗嘛。”

说话间,一行人在一间营业厅前停下。这间营业厅是依靠着后方的塔形支撑架建造的,营业厅上方还有很多类似建筑。箱状的电梯在支架之间来回上下,速度极快。每一面支架配有八座电梯,金属栈道从电梯口处延伸盘转,向马路天街链接而去,上面都是外出游玩或者赶路的行人。

她们现在也正站在一处天街之上。

见一架电梯停下,图灵朝里面望去,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比寻常电梯大上很多,一个圆滚滚的黄铜机器人坐在中央处,监视着周围的人是否有按规定上下电梯以及抓好扶手。

见菲奥娜走进营业厅,图灵收回目光,朝里面看了看,问伊洛迪亚:“这是要办电话卡?”

伊洛迪亚:“是啊,在这里,我们总要留有一些联系方式。对了,我想,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用于称呼你的名字。”

伊洛迪亚是知道她的名字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再起一个假名。图灵明白了对方的名字,手指再下巴上轻挠一下,回答:“卡门。斯旺。”

换地图了,她也是时候该换个马甲了。

伊洛迪亚点头:“斯旺小姐。”

说罢,伊洛迪亚便不再说,没有去问严启或者阿彻娜的名字。看到路边有一个木制长椅,图灵走过去便要坐下,看到不远处,一家咖啡点正在用一个黄铜质感的圆形机器磨咖啡豆,咽咽喉管,刚想打发严启去买,忽然听到一片争执声从不远处传来。

“求求您,求求您,别开除我,千万别开除我……”一个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着,夹杂着浑浊的咳嗽声,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坏了的风箱,“我可以签协议,我的身体一旦出现问题全部由我自己负责,但请您……咳咳,请您别开除我,我们一家老小就指望着我呢……”

这说话内容实在是让人难受,听起来很像是一个无辜的工人被压榨欺负了。于是图灵循声看去,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见一个瘦削的男人正跪在地上,身上穿着船厂的工作服,嘴唇呈现一种黑中发紫的颜色,应该是生了什么重病。

看向男人跪着的那个人,个子很高,同样也是船厂工人的打扮,可脸上却没有什么仗势欺人的表情,面对男人的动作,他反而伸出了双手,把对方扶了起来,看向男人的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悲悯。

并不是以大欺小的场景。

于是图灵停下了准备上前的动作,转而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想要看看这两人间发生了什么。路边的行人并不在意这一幕,扫了一眼便匆匆离开,只有两个年轻人晃荡着鞋子停了下来,靠在路边向那边看,应该是看热闹的无业游民。

“我的主宰啊,圣女在上,请你快点站起来吧。”高个男人说,语气中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你这是在为难我啊。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是绝对不会让病人在船厂工作的,这有违基本的法律。”

“可我,可我病得并不严重……”瘦削男人断断续续地说,图灵看着他的脸,感觉他已经快要被自己的这句话憋死了,“我可以自己去申请呼吸用的仪器,只求您……”

“就算你去申请仪器了,你的工作效率又该怎么保证?”高个男人打断了他的话,眉头似乎也向内皱了一下,“我知道,你的家庭困难,所以我才破例让你在工厂待了那么久,可结果呢,你也看到了,你的工作效率非常低下,绩效低得近乎没有,还搞得其他同事担惊受怕,你这样怎么行啊?”

听到这话,瘦削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了一瞬,手指绞着衣角,像是一个犯了错后手足无措的孩子。

高个男人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瘦削男人愣了几秒,还是追了上去,挥着手,似乎还想再争取什么,嘴巴大张着,脊背一弓一缩,似乎还在艰难地咳嗽和喘气。

方才那两个无业游民嬉笑了起来。

“嚯,赶上现场直播的了。”其中带着耳钉的青年和身边的人说,声音里隐隐有一点兴奋,“猜猜看,他会不会去换钱?”

“肯定会啊。”开口的那名青年揪着衣服上的铆钉说,“你没听他还有一家老小啊,换钱是肯定的。”

换钱?

图灵有些莫名。

换什么钱,典当物品换钱吗?

于是图灵又看向那个瘦削男人,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物件。

观察间,那个男人已经停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脊背不停起伏着,大概是没追上高个男人。图灵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一直向高个男人的背影看着,直到对方没入人潮也没收回目光。

男人定在了原地。许久,他才重新动弹了一下,将手扶上腰间,似乎是像直起腰站起来。

可他刚刚把脊椎挺起来一些,就在原地打了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