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71(2/2)

这次的临阵逃脱带给了拉亚兰戈不小的打击,回到家后,他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脑子里都是战场上的情景。

可即便是在梦里,他也始终没有拉响身上的炸弹。

原来血的味道是这样。

原来看着自己认识的人在自己眼前被炸成一滩碎肉是这样。

他确信,自己依然恨着铁原,也依然爱着拉亚,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直到那天,一个一身红袍的男人叩响他的家门,说他可以帮他。

红袍男人身形优雅,他自称是路过的商人,他了解拉亚兰戈及其父母的事迹,十分同情他们一家的遭遇。如果拉亚兰戈愿意,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将他变成异能者。

前提是拉亚兰戈愿意用自身力量为他们提供帮助。

刚开始时,拉亚兰戈十分警惕,一直不肯和红袍男子进行过多接触。但红袍男子却十分耐心,每隔七天就来拜访一次,内容无一不是劝说他成为异能者。

拉亚兰戈本想置之不理,直到数天后,他们的国主忽然颁布了一个政策,开始严查在拉亚铁原边境闹事的武装势力。

拉亚兰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拉亚要放弃夺回土地了。

陷入前所未有的暴躁中,拉亚兰戈见视线中的一切砸到地上。如果现在要放弃,那么他们这些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他阿爸的死又是为了什么?

在红袍男子再一次找上门的时候,拉亚兰戈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红衣男子将他的眼睛蒙住,带着他来到了一栋不知名的建筑中。他听到有两个男人在耳边说着什么,还有瓶瓶罐罐被不断移动、液体被涂抹在地上的声音。

他想感知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眉心处却忽然传来一阵被什么贯穿的声音。拉亚兰戈想要惊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感受到一根温热细长的东西探进来,在他的脑仁中转了一圈。

随后拉亚兰戈昏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他就拥有了皇后假说这个异能。

红袍男人告诉他,他是红月教团的主教,信奉红月魔女克里斯蒂娜。他既然接受了红月教团的降临仪式,以后就是红月魔女的信徒了。

立起身体,拉亚兰戈很想说自己已经有信仰了。但那天感受实在太令他印象深刻了,在被刺穿的瞬间,痛苦和冰冷像暴风雪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血管里好像长满了尖锐的狼牙,连骨头都想是在被蚂蚁慢慢啃食。

于是拉亚兰戈最终低下头来。

他附和了红袍主教的说法。

随后红袍主教给了他第一个任务。

协助一名红月教徒收割两名持卡者。

任务地点在铁原叶埔市。

拉亚兰戈本来还有些沮丧,可一听说自己可以跟着红月教团去杀死拉亚边境线上的铁原人,他就再次兴奋了起来。

但和他接头的琴行老板娘阿罗伽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除了必要对接以外,几乎不和他有任何来往。

他们很快靠着威逼利诱的手段将那个叫白青的男孩骗了过来。

昏暗的琴行里,阿罗伽拉上铁皮大门,点着白青的脸,唇角勾起:“放心吧小帅哥,我们是守承诺的人,从今天开始,你的妹妹不会做噩梦了。但对应的,你也要完成你的诺言。”

阿罗伽是那种风情万种的美人,黑色长发海藻般铺在身后,嗓音醉人,像是被甘甜的酒水浸过。而白青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僵硬地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见状,阿罗伽也不恼,只半嗔半笑看他一眼,便抬指夹起白青手中的人物卡,从腰包里摸出了一个盛满红色液体的小瓶子,轻轻往白青的卡牌上滴了一滴。

几乎是同一时刻,白青的瞳仁向上翻去。双手扼住脖子,他忽而剧烈地抽搐了起来。绵密的白沫像奶油那般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白青本人则在一阵阵痉挛中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的瞳仁再次落下的时候,那对虹膜已经变成了一种混浊的红色。

赤光从瞳孔深处转出来,像是一轮饱满的月亮。

“白青”动弹了一下手指,片刻从地上站起来,像机器人那样扭动了一下脖颈,向周围扫视一圈,最后转向阿罗伽。

“很好,做得不错。”他赞许道。

拉亚兰戈呆在原地,三秒后意识到,白青这是被上身了。

显然,从这个语气来看,此刻控制白青的,正是先前的红袍主教。果然,下一刻,“白青”就看向了他,说:“你证明了你的价值,很好。”

拉亚兰戈打了一个寒颤。

“接下来的事,将由你辅助我完成。”“白青”继续开口。

“什么事?”见对方要走,拉亚兰戈跟上“白青”,有些忐忑地问。

“红月教团需要新鲜尸体。”“白青”说,“刚好,你不是想杀铁原人吗,在旁边给我打个下手吧。”

拉亚兰戈一愣,随即欣喜若狂,跟上了“白青”的脚步。

接下来的几年,拉亚兰戈的生活都在杀人中度过。

他们下手的对象一般都是那些居住在贫民区的人,那里管事的警察都是流氓混混,即便有人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并报警,上面的人也不会当回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把消失的死者列入失踪名单。

拉亚兰戈曾亲眼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家伙醉醺醺地站在路边,一边拍着啤酒肚,一边跟身边的人调侃:“反正每年因为天灾税自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说不准哪天掀开一块铁皮,失踪的人就找着了。不用管,咱们去夜场喝酒去,嘿嘿。”

于是拉亚兰戈更肆无忌惮。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手中倒下,变成断肢,变成碎肉,变成下水道里供老鼠啃食的骨头。而拉亚兰戈就站在上面,停着下方传来的吱喳混响,鞋底在井盖边缘碾来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