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62(2/2)

“你不知道?”打断白矜的话,拉亚兰戈嗤笑一声,伸出手指,点上白矜的眉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个好人,帮你简单回忆一下——

“让你看看白青是怎么死在你手里的。”

心脏一寒,白矜猛地抬头看向拉亚兰戈,一个不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视野便被大片的黑暗吞没。

视野再恢复时,白矜重新站在了班主任家里。所有场景扭曲而虚幻,像是被大量抽帧的潦草动画。

女人和蔼的声音模糊地响起。

“既然你哥哥这几天要回来了,那老师就不多留你了,快回去收拾屋子吧。”摸着白矜的脑袋,班主任笑眼弯弯,脸颊上陷下去两个酒窝,“但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出门还是太危险了,等老师换个衣服,我开车送你回去。”

“小白这就要走了?”物理老师正在打扫厨房,闻言搓着手出来,“哎呦,我还想着今天作业少,让小白帮咱们把落地钟修修呢。”

说着,物理老师随手指了一下客厅角落的落地钟。

班主任笑骂:“这老古董多久不走了,你可真会给你学生出难题。”

“诶,这可不算难题。”物理老师说,“小白物理成绩可好了,回回年级第一,天才中的天才,在班里的时候天天帮任课老师修投影仪修电子时钟,那动作叫一个利索。她之前还跟我说想进瑞戈来斯大学的机械系呢,是不是小白?”

听着这些话,白矜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她只想伸出手抓住两个老师的手,将明天要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但她的身体却只能站在原地,脸颊和耳朵根烫成一片,还没开口,一个小男孩从里面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腰,手里还握着一根铅笔。

“姐姐明天还会过来吗?”将下巴搁在白矜的肚子上,男孩的目光天真无邪,“明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妈妈说要给我做好多好吃的,有草莓派还有小蛋糕,我想让姐姐陪我一起过生日!”

白矜心里在绝望地喊叫,可幻境中的她却只是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说:“好啊,我会来的。”

说完这句话,她面前的画面就破碎开来。白矜再次恢复视线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抱着一个礼盒往班主任家里跑。

咚咚的声音从鞋底传来,白矜想起来了,她为了给班主任和物理老师的孩子过生日,专门去了其他城区,用攒下来的钱买了一把手工剪刀打算送给对方,结果没想到遇到了堵车,错过了预计的时间,没能及时出现在老师家中。

她给班主任发消息道歉,班主任回复她说没关系啊,她也才刚刚下班,正在外面买菜准备回家呢。

看到这儿,幻境里的白矜松了口气,再一想到昨天晚上哥哥说他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嘴角就止不住地扬起,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寄居在这段回忆里的白矜只想叫嚣着让那个女孩停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矜忽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气息,那种味道很奇怪,像是草莓派被打翻在了地上,又像是铁管里的水生了锈,湿漉漉的,好像怎么也没办法在空中化开。

白矜感到不安。

这种情绪在白矜发现班主任家的门是虚掩着的后达到了巅峰。

听到房间内传来了什么人轻轻踱着脚步的声音以及细微的呻|吟声,白矜头皮发炸,颤颤巍巍地顺着门缝向内看去,而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视野中,她的物理老师正被一个男人掐着脖子举在空中。物理老师手里拿着一把刀,目眦欲裂。男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

而在男人脚下,是班主任和她的孩子的尸体。

她的班主任被割开了喉咙,血流了一地,双目圆睁着看向天花板。她的孩子就在她身边,纤细的脖子被男人碾在脚下,僵硬的手指边有一块摔碎的草莓蛋糕。

如坠冰窟,白矜看着这副震悚场面,脑门麻木犹被棒击。等到她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男人已经用刀捅穿了物理老师的肚子,并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门口,一把将白矜扯了进来。

手中的礼物盒跌在地上,剪刀从里面滚了出来。

白矜想要大叫,被一把捂住了嘴,闭着眼睛想去挠对方的脸,反而被捉住手腕扣在头顶。

挣扎之时,一个男声从头顶响起:“白矜?”

白矜当即停止了挣扎。

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白矜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抬起头,一张和自己有七八成像的脸映入眼帘。

正是白青!

幻境中,拉亚兰戈看着面前因为陷入回忆而再度发狂喊叫的白矜,目光玩味,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笑话。

“说实话,我一直挺好奇的,白青正式加入我们之后就一直在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杀人,到叶埔市了也不敢回去,只敢偷偷跑到离你你学校很远的地方看你。你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他支支吾吾给你说上大学学费高假期需要打工,你还就真信了?

“还有红月教团的事,为什么你的梦魇会在一夜之内完全消退,为什么刚好这个节点以后白青开始早出晚归,这些你是都没想过吗?

“白矜,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

“为自己的愚蠢买单,呵,这或许就是你应得的。”

坐在地上,白矜没有理会拉亚兰戈的嘲讽,或者说,她根本没听见拉亚兰戈在说什么。

和回忆有关的影像还在她眼前一帧帧的播放,她看到白青撑在自己上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物理老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用最后的力气把白青掀走,却被反制在了地上。

白青淡漠地看着他,余光瞥见地上那把白矜当做礼物带过来的剪刀,一勾手指,将剪刀拿起来,捅向物理老师的胸膛。

一刀,接着一刀。

血肉横飞,内脏被贯穿的声音不绝于耳。霎时间,白矜只觉得有一万根针从大脑中穿过。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场中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了,她只想让白青赶快停下。

她冲过去握住白青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掀开,大脑宕机之际,白矜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向白青砸去,却听到“噗嗤”一声混响。一时间,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白青慢慢转过头看她,眼神中有一瞬的空白。

肉|体被利物贯穿的手感从掌心传来,温热而柔软。

眼球下移,白矜怔怔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发现是刚刚二人争斗时,物理老师不小心落在地上的刀。

有那么一瞬间,白矜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肌肉纤维被割裂的噼啵声响。

后脚一空,白矜下意识把刀从白青的身体里拔出来。大量鲜血飞溅到脸上,夹杂着白青痛苦不堪的呻|吟。

如碎珠般泼溅的血中,她看见白青倒在地上。白青似乎痛得发疯,他紧紧蜷缩起身体,似乎是想以此减缓身体内血液流淌的速度。黑色的眼睛看着白矜所在的方向,瞳孔不停的收缩着,就像是一个被一脚踹下悬崖的旅人,指甲划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