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顾秋昙皱起眉,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但克里斯托弗也没有继续和他纠缠,可能是因为其他人也快要来了——毕竟第三组在短节目里还算靠前,之前的选手比赛的时候顾秋昙也记得时长。

按道理来说也确实该准备去六练了。

顾秋昙满怀防备, 但是这次六分钟练习的大家都相安无事, 或者说大部分人在这种时候的表现都更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顾秋昙到结束的时候才勉强喘了口气开始回忆自己比赛的配置。

3a+3t,3lo,4s。实际上顾秋昙已经很习惯这样的跳跃配置, 甚至可以说这种配置对他来说还有些弱了。

顾秋昙要是在身体健康的时候甚至会有3a,3lz+3lo, 4s这样的配置,可是这时候让他跳3lz几乎就是明摆着给那些裁判机会去影响顾秋昙的goe和p分。

顾秋昙垂下眼, 也不再是去管场外裁判到底是怎么看他,他之前在世锦赛伤得严重也没有因为伤病退赛, 同样没有因为伤病而表现大幅降低, 在裁判眼里恐怕还是有潜力的。

顾秋昙轻轻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到音乐声响起来。顾秋昙在心里默数节拍,脚下步法顿时一转。

他不觉得这样是什么问题, 他就是能够做到他想要的,而且必须要做得漂亮,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

顾秋昙听着音乐在耳边流淌而过,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落下干净利落的划痕。

要是连滑行都出了问题, 也枉费他之前伤势还没好就已经开始练规定图形——那时候的顾清砚都要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秋昙讨厌规定图形人尽皆知,突然一下主动训练,顾清砚几乎要敲锣打鼓闹得全国家队都知道。

要不是因为沈宴清当时反应及时,这时候顾秋昙的名声可就真的被顾清砚毁了个干净。

顾秋昙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流淌出薄薄的笑意,仿佛在回忆什么幸福的事情。

但是顾清砚在台下却是急得团团转,《喀秋莎》是一首战争期间写出来的歌曲,那时候的爱情里幸福是非常罕见的一件事——战争本来就意味着死亡和别离。

顾秋昙却一点都不知道顾清砚在台下着急的是什么,他很清楚自己要表演的是喀秋莎这个角色,而喀秋莎的曲调本来就节奏明快。

既然是明快简洁的曲调,再一味表演哀婉缠绵恐怕就错了,顾秋昙想,至少要有一种……活泼和热烈的情绪。

一种真正属于战士们的情绪——不能是太伤感的。

而鼓舞人心的本来就是幸福的事。顾秋昙的唇角微微上翘,看着面前的观众席,他的手臂和手腕都显得柔软而灵活。

几乎是另一种表情达意的好手段,顾秋昙脚下的走步也并不算很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克制。

如果不克制的话,顾秋昙现在的滑行能力三步蹬出十米远不成问题,但是不仅要快。

顾秋昙在俄罗斯休养期间虽然没有上冰,但借着在艾伦家里居住的好条件他也没少问芭芭拉和其他人关于俄罗斯的民谣,各类歌曲的情况。

一般来说最好的表演肯定是建立在自己的理解之上,但顾秋昙没有足够的钱财让自己去到处看,增长自己的阅历,只能选择让芭芭拉等人给他灌输一些和他的选曲有关的内容,不管是好是坏也让他有了一个努力的方向。

《喀秋莎》就是他最早问的曲目,他一开始就觉得这首曲子对他来说是更容易被演绎好的。

作为一首他也能自己哼得出——哼得怎么样先暂且不提——的曲调,顾秋昙选择它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熟悉。

冬奥赛季总是要选择更加保守的类型,要是因为想要创新选择自己没办法理解的曲目,或者选择不适合他风格的内容,只会让裁判给他打低分。

顾秋昙太清楚花样滑冰赛场上的那些潜规则了,甚至他都有些好奇自己有生之年会不会都不可能做到把国风的曲目带上花样滑冰的赛场。

顾清砚当时听到顾秋昙的想法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笑过之后也确实感到了悲哀——如果连自己国家的乐曲都没办法搬上国际舞台,还谈什么为国争光。

拿别人的曲子,别人的民族风格给自己的国家争光?顾秋昙想,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要跳自己想跳的舞蹈,想有足够的重量影响那些裁判们的判断,想带着其他的选手一起成为能够拿到高p分的群体。

不过以国内那些选手们的广播体操一样的表演……顾秋昙差点因为想得太入神最后忘记自己的表演,赶紧做了个漂亮的butterfly drop,有些紧,但落冰接旋转的时候却还是显得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