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认真琢磨了一阵,话题又开始跳跃起来:“对了,还没有问你们,你们来白头山是干什么的?”
江悬玉态度自然地回答道:“白头山开放本来就是十分稀罕的事情,我们自然是跟其他修士一样,前来探索寻找资源的。”
祭司打量了两个人一番,冷笑了一声:“骗我?”
江悬玉面不改色:“前辈何出此言?”
祭司试探道:“你们都撞到我这里来了,接下来的路我当然会带着你们两个一起走。奉劝你们跟我说实话,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帮你们完成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江悬玉和洛望川都没有说话。
祭司很显然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两个人当然不会告诉他洛望川的身世问题。
见两个人都保持沉默,祭司漠不关心地收回了目光:“算了,你们不说实话是你们的损失,关我什么事。”
他转过身:“现在你们跟我走吧。”
江悬玉却没有动,而是先问了一句:“不知前辈打算带我们往哪里去呢?”
祭司掏出一件罗盘样式的灵器鼓捣了一下,头也没有回:“哦,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不如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倒霉宗门的遗迹,说不准还能找到点遗产。”
江悬玉和洛望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倒是值得一看。
两个人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占卜的地方挨过天罚的缘故,祭司的罗盘并不好用,时灵时不灵的,时不时还会指一些奇形怪状的岔路,搞得一行人的路途十分不顺利。
这次白头山的异状似乎真的要持续很长时间,距离风雪停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山外的风雪也没有再起的迹象。
三个人相处并不愉快地同行了整整一个月,祭司才终于在一座因为地震已经七零八落的矮山前面停了下来。
江悬玉和洛望川看着眼前的景象,都陷入了沉默。
祭司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倒是很高兴:“不错不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江悬玉忍不住问道:“前辈,您有没有觉得此处有点眼熟?”
祭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也许吧,白头山到处都是冰和雪,眼不眼熟的都差不多。”
洛望川一脸麻木,忍不住提醒道:“一个月前,前辈曾经在对面的山谷里摘了一些冰玉果。”
从对面山谷到眼前这座矮山中间还有一条没有被地震毁去的小路,花费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往返两处。
也就是说,他们在祭司的指引下,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走原本花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
祭司:……
他丢掉了手中的废物罗盘,面不改色道:“并不是所有的路都会直接了当地通向结局,冤枉路也是命运的一部分。你们还是太年轻,不懂得这些道理。”
江悬玉:……
洛望川:……
祭司并没有管两个人的脸色,在附近找了一会儿,随手拿了一张爆破符,直接轰开了面前的山壁。
白头山本就刚经过地震不久,此处的冰雪碎石并不牢固,被他一轰整座山都震动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想到他做事这么癫,洛望川眼疾手快地在周围扔了一个法阵,然后低头将江悬玉护在了怀里。
好在洛望川动作够快,爆炸险险地被法阵拘束在一定范围内,没有引发更大的问题。
祭司站在被炸开的山壁面前,任由爆炸的余波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口。他凝视着面前被炸出来的通道,有些焦虑地在周围转了两圈,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始胡言乱语:“让我想想……一般在即将故地重游之前是不是需要回忆一下过去?”
江悬玉推了推洛望川,让他先放开自己,对祭司说:“前辈随意。”
他嘴上敷衍着祭司,然后抬头认真检查了一遍洛望川身上有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受伤。
洛望川轻轻握了握江悬玉的手,摇了摇头,小声说:“师尊,我没事。”
江悬玉这才放心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注意起祭司的话。
祭司停下了团团乱转,看着江悬玉,简单回忆了一番:“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大概……只比你大一点点。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救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所救。我是当时整个天元界天赋最好的弟子,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飞升——连我都是这么觉得的。”
江悬玉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