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乎祭司究竟得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呢?反正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江悬玉点了点头。
应天和的态度太明显,几乎明摆着表示这背后还有另一个人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江悬玉看了看时间,对应天和说:“时间还早,我们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应师兄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应天和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什么一刻钟?”
江悬玉随口解释道:“你可以当是固定的睡眠时间。一刻钟之后,我就要告辞回去睡觉了。”
应天和心头的古怪更重:“你倒是还睡得着。”
江悬玉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句:“我未曾伤天害理过,自然睡得着。”
被拐着弯地骂了一句,应天和心里莫名其妙安稳了许多,他心情颇好地看向江悬玉:“好吧,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跟你交流一些可有可无的信息,你想知道什么?”
江悬玉估算着时间,随意道:“应师兄随便说些吧。”
反正他一件也不会相信。
应天和获得了自主权,立刻继续表演起来:“哪个话题合适呢……不如就从柳拂声牺牲开始吧,你一定会喜欢这个话题的。”
江悬玉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应天和见自己的话题有效果,肆无忌惮地胡编乱造起来:“我来到这里有我的目的,你不想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自然是因为爱侣死去之后你无法接受,于是逆天而行,跟我合作一起回到了这里,想要改变柳拂声死去的命运。虽然我们两个人的目的并不完全相同,但在柳拂声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你其实并不应该阻止我接近柳拂声的,因为这是我们合作内容的一部分。”
毕竟是事关柳拂声,江悬玉一开始还在认真听,但越听越觉得离谱,直接开口戳穿了他:“假话就不必讲了。”
他确实没有恢复记忆。
但他了解自己和师兄。
所以,如果这件事是假的……应天和说师兄牺牲这件事一定也是假的。
江悬玉不去思考这样的逻辑到底是不是十分牵强,强行安抚好了自己。
他现在的状态不能乱。
见他完全不上当的样子,应天和遗憾地停止了胡编乱造:“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吧,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的多没意思,既费口舌又伤害我们之间的交情。”
江悬玉敷衍地点了点头。
应天和终于从他心不在焉的态度中发觉了端倪,他眯了眯眼睛:“你在拖延时间,为什么?”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江悬玉解释道:“因为从城中最近的巡逻队中召集人手来到这里需要一刻钟,在这栋房子周围布置困神阵需要两刻钟。从我进入这座院子到现在,时间刚刚好。”
应天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了江悬玉一眼:“你们打算把我关起来?”
江悬玉并没有继续跟他说废话,直接喊了一声:“师兄!”
他再次看向应天和:“你说得对,我有没有恢复记忆并不重要。同样的,你究竟想做什么也不重要。现在主导权在我们手上了,应师兄不妨考虑考虑是否应该说一点其他有用的东西出来。比如你知道些什么,你对城中的百姓又做了些什么。”
下一瞬间,柳拂声带人从院子外走了进来:“应大师兄,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苍城的情况并不允许不稳定因素存在,你应该是能理解的吧?请放心,在获得确切证据以前,我们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任何伤害。”
应天和站在院子里,看着围过来的人,冷笑了一声:“好吧,我承认这种掀桌子的玩法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
他没有徒劳地反抗,只是平静地看向柳拂声:“你们当然可以囚禁我,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中的许多人都会死在即将到来的浩劫里,包括你在内。这是你们的损失,不是我的损失,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
江悬玉仓惶地看向柳拂声。
乍然听闻自己的“死讯”,柳拂声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应大师兄,如果一切确实如你所说,那你为何执意不肯告知我们你究竟做了什么?救人的事可没必要藏着掖着。”
应天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庸人无法理解天才的创想,只会将之归为妖邪。”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法子能不能被人接受。
柳拂声想了想,给他翻译了一下:“看来的确是伤天害理的法子了,如此,应大师兄,你着实不冤。”
他看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带走吧。”
应天和很快被控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