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跟柳拂声有关联这个可能性在前, 两个人的关系注定不能再回到从前单纯的师徒关系上去。
师尊是在保护他。
如果他真的仅仅将师尊当作自己的师尊的话,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喜欢师尊。
自己的心上人有一个死去的道侣已经很让人难过了, 自己跟情敌如此相像也已经非常倒霉了,现在他还要因为自己跟情敌可能有关联而被迫跟心上人分开,这简直是世上最令人心酸的事情。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去情敌的坟前供奉香菜。
但他甚至连情敌的坟头在哪里都不知道。
洛望川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半夜爬起来,偷偷去把院子里正在睡觉的两只灵鹤揪了起来,跟它们打了一架。
他的实力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强了许多,现今已经能打过两只灵鹤了。他把两只灵鹤揍了一顿,又掏出一些零碎的灵草给它们加了餐。
灵鹤不知道他深更半夜发什么疯,气愤地跳起来踩了他两脚,吃完加餐又回到窝里睡觉去了。
洛望川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撑着下巴盯着江悬玉的房间看了一会儿。
他向来相信,凡是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
但唯独这件事他无从下手。
良久,洛望川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洛望川的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隔壁一直没有动静的房间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江悬玉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徒弟跟灵鹤打架的时候动静那么大,活像要拆房子,他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得见。
江悬玉叹了口气,走到院子里,又顺手给两只灵鹤的食盆里撒了一把虫子干。
卧在窝里的两只灵鹤探出脑袋,两只黑豆眼困惑地瞧着他。
一天晚上得到了两次投喂,今天难道是人类的节日?
江悬玉撸了一把灵鹤的脑袋,转身回了房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只灵鹤蹲在窝里合计了一下,深感害怕,天不亮就飞去了别的峰暂避风头。
动物对环境是极为敏感的,现在栖鹤峰的环境已经明显不适合生物生存了,还是先去其他地方躲躲为妙。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是问心路试炼开启的时间。洛望川一大早起来,在自己房间里转了几圈,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踌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去敲江悬玉的门。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师尊了。
今日他要出门去参加试炼……于情于理都应当知会师尊一声。
江悬玉开了门。
洛望川看着他,不敢像以往一样跟他撒娇,干巴巴地开口:“师尊,今日是天元大比问心路开启的时间,我过去了。”
江悬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好。”
洛望川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您这次还会去看我吗?”
江悬玉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心性上佳,不用我看也能顺利通过问心路。”
洛望川心里难受得要命,脱口而出道:“可是只有师尊在的时候,我的道心才算圆满。”
江悬玉沉默地看着他。
洛望川也觉察出这句话有些逾越了。他抿了抿唇,低下了头,轻声道:“师尊,我说笑的。您……不想来就不要来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悬玉叹了口气,目光清透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挑明道:“望川,你应该明白,此种境况之下,你我已经不宜继续相处了。”
洛望川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师尊……你有什么打算,可以告诉我吗?”
江悬玉回过头,叮嘱道:“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切不可为此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你今日要去问心路,就不要再为这件事分神了。”
洛望川难过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师尊,我明白。”
他转身离开了。
江悬玉在原处等了一个时辰。
然后他给褚争鸣发了一道传讯:“问心路开启了吗?”
褚争鸣回应道:“刚刚开了,不过你不是说不来吗?”
江悬玉静默了片刻,选择忽略他的问题:“我过去看看。”
褚争鸣“啧”了一声:“担心你徒弟?”
江悬玉:……
他觉得褚争鸣今天的话真的很多。
见江悬玉不肯回他话,褚争鸣不敢招他了:“好好好,你来你来,位置我给你留着。”
师徒两人今天情绪一个比一个坏,他可一个都不敢招惹。
“问心路”名义上是路,实际上是一件极品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