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年时我父亲便跟在你身边,你做王,他就参军一点点打拼,从一个小兵做到将军,为你守住了整个宋国,我母亲有孕在身,可你说边关不稳心里不踏实,他二话没说便赶赴边关,甚至连我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可他除了伤心,除了自责,可曾有过怨言?
你扪心自问,我父亲哪点对不起你,你不过是怕他重权在握,怕他起了夺位之心,不惜用王后去陷害他,你究竟有没有心?”
听着朗逸陈的话,宋王紧紧闭上双眼停止挣扎,仿佛回忆起了过往。
“我父亲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争那个狗屁王位,他只想为你,为整个宋国多培养些精兵良将,等到老了离开皇都,带着母亲,带着我和弟弟找个村落安度一生,可这一切都被你的嫉妒给毁掉了,被他的好兄弟给毁掉了。”
朗逸陈来到床前伸手拽住宋王的衣襟将人揪起来,愤怒的眼眶都是红色。
“我现在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当初害怕的一切全都变成真的,到那时我再送你下阴曹地府,让你好好的在我父亲跟前恕罪。”
此话一落,宋王连忙睁眼看向一旁的宋陌寻,眼见他正坐在凳子上看热闹,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
“父王您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啊,我是被逼的。”宋陌寻摊开双手耸耸肩,无辜装的像模像样,连一旁的言谨都自愧不如。
“我话已经说完了,谨谨。”朗逸陈将人重新丢回到床上让开位置,言谨这才上前,再次掏出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见他咽下去才起身。
“宋王,你别想着有人能来救你了,这药可是我师父研究的宝贝,吃下它不仅不会死,还会治疗身上很多隐疾,甚至能让灵台清明,五感灵敏,不过唯一的缺点可能是无法行动,所以你别妄想求救,更何况这里从内到外都被你的宝贝儿子控制住了,你,还是乖乖等我来亲自送你一程吧。”
言谨拍拍宋王的脸,随即嫌弃的在他的被子上蹭了蹭,这才起身,与朗逸陈和冷玄朗离开了寝宫,只剩下凳子上坐着的宋陌寻,见就剩他自己了这才坐到宋王的床前,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父王,您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到你儿子我的手中吧?您如今这样又是什么感受呢?是不是和我外公当年一样的感受呢?可笑我外祖,可笑我姨母,一生为君到头来就因为君王那可笑嫉妒抄家灭门,几千口,几千口人,可怜我那小表弟才三岁,明明有大好的年华,都是因为你”
宋陌寻突然伸出手掐住宋王的脖子,随着愤怒手上的劲儿逐渐加大,眼看宋王憋得眼球都要凸起才松开,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宋王,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
“对哦,我说了这么多,您还不知道我外祖是谁呢吧?他就您的岳丈,王后的父亲,也是我母亲的父亲,也幸亏母亲当年没有回到邱家,若不然恐怕被您害死的就不止王后一人了
如今啊我终于能报仇了,不过您别紧张,儿子绝对不会杀了您,儿子只盼您长命百岁,这样就能好好看着这宋国是怎么一步一步消失的,父王好生歇着,儿子告退了。”
宋陌寻特意替宋王盖上被子,转身朝门外走去,即便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尽数说了出来,即便大仇得报,可他并没有感受到轻松,摸了摸微微发堵的心,他长舒一口气,推开门的时候人再次恢复刚刚吊儿郎当模样。
至于房间内的宋王,余光撇着光晕下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直到被殿门挡住这才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自眼角话落,瞬间没入了枕头中。
第628章 山大王的压寨夫人(63)
自从宋陌寻监国以来,宋国便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走向。
先是宋陌寻发疯,仅用了几日的时间便接连铲除了十几个蛀虫,挖空了蛀虫们的老底填充了国库,即便是混乱的财政问题都得到了显著的改善。
此举震惊朝野上下,即便之前要死要活的白大人都惊呆了,纷纷感叹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甚至还时不时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自责,直到后面更是头也不晕,气也顺了,特意在第二日早朝的时候穿上崭新的朝服找宋陌寻赔罪。
然而就是这样天下尽欢的时刻,突然一件更大的事情发生了。
这主要追溯到世子宋溪哲身上,他不知何时逃离了王宫,又不知何时回到的王宫,甚至是带上了赵国的使臣和士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强行攻入的。
同一时刻,王城外自称赵国的军队也杀入了城中,直奔各大武将府邸绑走了各家亲眷,倒是让武将一方想支援都没得机会,如此前后夹击之下,直逼得宋陌寻带着荣夫人躲到了宋王的寝殿中。
“王兄,你如此对弟弟可不是君子作为啊,毕竟弟弟可是好心要帮助王兄的。”
宋陌寻扒着门缝看向外侧,赵军将宫殿前前后后围的水泄不通,而自己这边只有燕志高带着的羽林军苦苦支撑,这一时刻谁输谁赢已经很明显了。
“宋陌寻,你不顾祖宗礼法在前,草菅人命在后,我若在不制止你实在无言面对列祖列宗,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王兄便放下抵抗出来,若是不认,就别怪王兄不顾念亲情了。”
“王兄,您那张那么炙热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也不怕寒了弟弟的心。”看着外面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男子一副臭脸的模样,宋陌寻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随即便转身回到了宋王的床前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