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汹涌缠绵,咸涩的泪和嘴唇上裂口渗出的血,还有这些日子蚀骨的思念,全部裹挟在这个吻里了。
许周舟抓着他肩头的衣服,颤着眼睫迎上去,用舌尖细细触及她熟悉的每一寸领地。
“舅舅。”
门咣当被推开,许周舟借着躺椅的力量,一脚把正亲的天地不知为何物的顾北征踹了出去。
顾北征闷哼一声,后仰着坐到地上。
胳膊撑着身子,哀怨的看了许周舟一眼。
许周舟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唇,抱歉的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顾北征动了一下眉毛从地上站起来,转身,露出笑脸:“小桃,舅舅抱抱。”
小桃刚才冲进来看到不该看的,马上捂着眼转身了,听到舅舅的喊声,才慢慢转过头,
扑到舅舅怀里,带着哭泣的声音:“舅舅,你总算回来了。”
顾北征抱着小桃拍着她的背:“乖小桃,舅舅回来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舅妈。”
小桃扶着顾北征的肩膀,一眼看到舅舅流血的嘴唇,又看了看从躺椅上站起来的许周舟,
低头小声跟顾北征说:“舅舅,你要好好哄哄舅妈,你一直不回家,她生气了,把你的嘴巴都咬破了。”
顾北征:“”
许周舟轻咳一声,掏出手帕在他嘴上擦了擦小声嘀咕:“我没咬,本来就是破的。”
顾北征笑笑:“对,是舅舅自己弄破的。”
丁兰跟在后面进门,看到她们便跟小桃说道:“小桃,赶紧下来,别让舅舅抱着。”
提着一堆菜,走近了,眯眼看了一下顾北征:“嘴巴怎么流血了?”
顾北征手指蹭了一下,果然又出血了:“我”
“是舅舅自己弄破的,舅妈可没咬他。”小桃抢先解释一波。
顾北征低头摸眉毛:“”
许周舟低头摸肚子:“”
丁兰低头打小桃:“那个,你俩进屋歇着去吧,我去做饭,晚上好好吃一顿。”
晚饭前,许周舟陪着顾北征去了胡大央家里。
武桂香看到顾北征,怔了一瞬,哭着捶了他两拳:“你猫到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你让周舟好等啊你。”
这时候,没有团长,没有军衔,只有自己喜欢的小妹妹的丈夫,自己亡夫最喜欢的生死兄弟。
顾北征直直的站着由着她捶打,垂眼看着武桂香的眼神里,沉重的悲戚化作痛心的哀伤,
“嫂子。”顾北征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后退一步,忽然曲腿跪下,膝盖砸进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
许周舟满心的震惊,却只是看着没有上前阻拦。
“你这是干什么呀?”武桂香也是大惊失色,上去拉扯着他的胳膊:“快起来,你可是团长。”
顾北征摇摇头:“现在没有什么团长,嫂子,炮弹轰过来的时候,是胡大哥把我塞进了防爆洞,
他最后一口血,流在我的钢盔上。
嫂子,我顾北征无愧国家,却有愧于胡大哥,有愧于你。”
顾北征声音哽住,垂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你你起来。”武桂香哭着去搀他:“周舟,快让他起来。”
许周舟也是此刻才知道胡大央的死因,她内心震撼于这样以命相护的情谊。
“嫂子,我男人的命,是你男人救的,我也给你跪下。”
武桂香一把将要下跪的许周舟拉起来:“你就别闹了,你这身子,听话。”
“浩天,睿天,快把你顾叔扶起来。”
武桂香喊着两个儿子去扶顾北征。
顾北征站起来,把抽泣着的两个男孩儿抱进怀里。
两个孩子趴在顾北征怀里,嚎啕大哭:“我想爸爸。”
顾北征紧绷着下颚,忍着眼泪,紧紧抱着两个孩子。
“嫂子,你和孩子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只要有我顾北征在,绝对饿不着你们,
以后孩子归我管,绝不让你们受委屈。”
武桂香擦着眼泪点头:“北征兄弟,战场生死是军人的命,我懂,
跟别人没关系,你不用给自己背那么大的包袱,
你和周舟的心意,嫂子收下了。”
她拍了拍许周舟的手跟顾北征说:“好不容易回来了,快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