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他的颧骨处贴着块很大的纱布,边缘还渗着点淡红色的印子,眼睛下面和额角有明显的淤青,看起来像是刚挨过打。

许逆有点懵,视线向下看见男人的胳膊,他的t恤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疤痕,到处烙印着粉色、褐色的疤痕,新伤还红肿着,有的结了痂,纵横交错的,看着吓人。

许逆平常是个不爱看热闹的,但此刻他的确有些震惊。

这男孩是个狠角色啊,打起架来这么狠的吗。

“结账吗?”那男孩的声音有点哑,看向许逆手里的东西。

许逆“嗯”了一声。

男孩拿起唱片,扫了下码,说:“三十五。”

许逆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

他接过钱,低头从收银机里找钱,许逆站在收银台旁打量他,这孩子看着文质彬彬的,说话也轻声轻气,打起架来真是厉害啊。

小时候自己把许闵哲逼急了都没被这么打过。

是不是被虐待了?

男孩拿着十五块零钱递给许逆:“找您的。”

许逆回过神,心想他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接过钱后就转身往门口走。

推开门时,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已经走回里间,只留下吧台后面空荡荡的。

走出唱片店,街上的风还是热的,槐树叶被风掀动,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不远处停着辆深绿色的垃圾车,车斗没盖严,缝隙里渗着黑褐色的污水,在地面积了小滩,招来几只苍蝇嗡嗡绕。

对面面包坊的香甜味飘香四溢,和垃圾车那股挥不散的酸腐味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天太热,许逆有点犯恶心,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被打的习惯了

chapter-22

许逆在酒店住了将近一个星期,继母的亲戚走了挺久以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回去。

今天庄里难得飘了点云,把毒辣的太阳遮了半边,总算没那么燥热了。

许逆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退房,他打了辆车,坐在后座脸色不太好地玩着贪吃蛇小游戏,他刚分手的前男友沉不住气,这几天缠他得紧,总是一个劲的 给他发短信。

车子驶下高架桥,许逆见着越发熟悉的路段,阖了阖眼。

许闵哲做事不低调,主宅在二环外的独栋别墅区,他外公曾经怒斥他爸总是一副暴发户的派头,为人处世也是人渣行径,后悔当年把他妈嫁给他爸,说不定闺女就不会死那么早了。

打车到家时,栅栏门自动滑开,刚打开大门,郭柔就从屋里迎出来,手里拿着双许逆的拖鞋,递过来时笑得温和:“逆宝回来啦?路上热不热?”

许逆接过拖鞋换上,玄关的瓷砖凉丝丝的,微笑道:“阿姨。”

目光扫过客厅的一众布置,繁杂靡丽的水晶吊灯擦得锃亮,家里没有保姆,这么难整理的家具,他甚至能想象到郭阿姨一个一个擦干净时的模样。

茶几上摆着许逆最爱吃的水蜜桃,还有一堆小零食。

继母永远是这么用心,对比他的亲生父亲,好像只有阿姨和弟弟,是真心期盼着他回来的。

“你爸说让你在酒店住了几天。”郭柔跟在他身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真是不好意思啊逆宝。”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我给你炖了绿豆汤,冰镇过的,降降暑。”

许逆刚想说话,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许郁穿着睡衣跑下来,他今年小升初了,头发剃得短短的,看见许逆就笑:“哥,你可算回来了!”

许郁几步跑到行李箱旁,伸手就提:“我帮你搬上楼。”

许逆没拒绝,直接递给他,许郁拽着行李箱拉杆往楼梯走,小孩没什么劲儿,箱子磕在台阶上发出响动。

“慢点儿昂。”许逆跟上去,看着弟弟的背影。

许郁即将上初中,比同龄孩子高半头,以前总爱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地喊,现在倒是懂事了不少。

许郁帮他把行李搬进二楼的房间,下楼时,许逆瞥见郭柔正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抹布不厌其烦地擦地,背微微弓着,动作很慢。

他家三层设计,整体面积将近四百平,这么多年来,郭阿姨都是如此卑躬屈膝地为这个家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