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将人偶放回原处,然后走出新房,继续检查庄子里的其他地方。
他问郑管家:“明日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郑管家连忙回答:“公子放心,食材都已准备好了,鸡鸭鱼这些买的活禽,都养在后院的圈舍里。”
“最近天热,像猪肉、牛肉只能等明日宰了再送来,蔬菜也是清晨从附近农户那里买来的,都新鲜着。”
宋芫边听边点头:“那酒水备足了吗?”
“昨儿主子刚让人送来一批酒水,都是上好的陈年佳酿。”郑管家回道。
“再准备一些清凉解渴的饮品,天气热,宾客们肯定需要。”宋芫补充说。
郑管家记下了。
宋芫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宾客接待,和宴席安排的细节,郑管家一一作答,宋芫满意点头。
再看过后院牲畜棚之后,宋芫便骑上马回去。
快到张家村时,正看到路上有个人背着包袱,往张家村方向走去。
宋芫看那人背影有些眼熟,正巧那人也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
四目相对。
嚯——
这人不就是张季青吗!
舒长钰夜袭
宋芫本想假装没看见,从旁边绕过去。
但张季青却主动打起了招呼:“宋芫!”
宋芫无奈,只得停下马,客气道:“你不是在私塾吗?怎么回来了?”
张季青回道:“刚考完院试,回村里看看,顺便带些东西给家里。”他边说边拍了拍背上的包袱。
宋芫也顿时想起来,前段时间牛婶有跟他提过,说张季青准备院试的事情。
难怪村长这么久没给他准信,想来也是惦记着张季青的考试情况,没心思管榨油坊的事。
宋芫啧了声,就知道那糟老头子靠不住。
他看了看张季青,顺口问一句:“那考得怎样?”
张季青语气却是和缓:“感觉尚可,还不知结果如何,得等放榜之时才能知晓。”
宋芫顿觉奇怪,张季青今日的态度竟如此平和。
最初两人碰面,张季青不是横眉冷对,就是说话带刺,今日倒是和颜悦色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
“张季青你没发烧吧?”宋芫狐疑看他。
张季青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他咬牙切齿:“你就不能盼着我好点?”
宋芫打哈哈道:“我这不是太意外了嘛,你突然这么和气,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既然你也已经改邪归正,我自然不会再计较你过去那点事。”张季青又恢复了文雅的神色。
宋芫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他故意打量了对方一眼,又摇摇头:“你还是小时候那副黑皮模样更顺眼些,现在像个迂腐的老学究,实在无趣。”他撇了撇嘴。
被叫了儿时的外号,张季青再次绷不住表情:“你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总好过你,假正经。”宋芫毫不客气地回怼。
张季青气得直瞪眼,刚要说什么,宋芫才不给他机会怼回来,直接一甩缰绳,掉转马头准备离开。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先行一步。”
“等等。”张季青叫住他,“你这是从哪回来?这般匆忙。”
宋芫回头:“刚从庄子上回来,去确认明日婚宴的准备情况。”
张季青闻言,挑了挑眉:“你这是要成婚了?”
“是啊,明日就是大喜之日。”宋芫说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张季青哼了一声:“看不出来,你动作还挺快。”
“羡慕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不等张季青回应,宋芫便挥了挥手,“明天来我家吃喜酒,记得带份厚礼。”
说着,他一夹马腹,白马扬蹄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
张季青吃了一嘴的灰尘,不由的咳嗽几声。
他望着宋芫离开的背影,嘴角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家伙,还是那么爱显摆。”张季青自言自语。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步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宋芫快马加鞭回到家中,宋晚舟跑出来说:“大哥,你刚出门没多久,舒四哥就回来了,但被舒伯母叫走了,说什么,成亲前不宜见面,以免冲撞到喜神。”
“行,我知道了。”也就是一晚上不见而已,明天就是大喜之日,宋芫也还能接受。
大约是明天要成亲的缘故,今晚宋芫竟难得的失眠了。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紧张之余还有些兴奋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