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烧热,放三勺猪肉,等油温到四五成热的时候,就放肉末进去翻炒,炒至肉末微微焦黄,就倒入切好的蘑菇丁。
一直翻炒,直到蘑菇丁里面的水分都逼出来,就陆续放酱油等配料。
宋芫一手握着锅铲,指挥在灶前烧火的二林:“火有点大了,转小火。”
已经能准确地掌握各种火候的二林,熟练地拿起火钳从灶洞里夹出一根柴。
看得宋芫都想给他颁一个“烧火小能手”的称号。
二丫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捧着一束野花,刚进到院子,就闻到一股肉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里,还未进门,雀跃的嗓音就已经先响起:“好香啊,哥,你又在做啥好吃的。”
宋芫道:“蘑菇酱。”
锅里散发着浓郁的酱香味,简直让人无法抵抗。
二丫咽了咽口水,光是闻着都这么香了,不知道吃起来会有多么美味。
也得亏他们住在村尾,附近也只有牛家做邻居,不然天天做饭这么香,他们家的墙头都得让人给扒烂了。
“哇——”
这时,隔壁屋里传来幼崽的哭声。
是丫丫醒了。
二丫深深呼吸一口香味,然后才跑进房里,抱起哭嚎的小妹,拍拍她的背, 嘴里哄着:“哦哦,不哭不哭。”
蘑菇酱熬好后,宋芫另外盛了一碗,叫二林:“送去牛婶家,记得把碗拿回来。”
二林端着碗,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他便拿着一把韭菜,和几个烧饼回来。
宋芫斜眼看他:“让你把碗拿回来的,碗呢?”
二林解释:“牛婶把酱倒出来,发现碗里还剩有油,她就说,这油不吃浪费了,等她把油吃完了,再给送回来。”
很好,这很符合牛婶节俭的性格。
清明拜祭
宋芫瞧着牛婶回的烧饼,一个就有脸那么大,表面均匀地撒满了香喷喷的芝麻。
可以想象,咬上一口,定是酥脆可口,麦香浓郁。
牛家虽不富裕,但也不会白拿他的东西,每次牛婶都要回点什么才安心。
宋芫没觉得对方刻意疏离,反倒像这样有来有回的,才是正常的往来关系。
他让二林上门“借”点葱姜蒜时,也从没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牛婶送了烧饼,晌午就省得做饭了,咱直接吃烧饼。”宋芫干脆说。
与此同时,牛家。
牛叔在里屋忙活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刨子,出门问道:“刚刚谁来了?”
牛婶笑道:“是二林,来送东西的。”
闻言,牛叔双眼一亮,快步走了出来,动作敏捷得丝毫不像是个腿脚不便的人。
他小声问:“又送啥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牛婶没好气道,“小宋请你做的床做好没有?”
牛叔搓搓手,干巴巴道:“还剩一点,我吃完就回去做。”
听他这么说,牛婶才指了指桌上一碗酱:“说是蘑菇酱,也忒香了,我闻着里面好像还有肉。”
这时,阿牛扛着锄头回来,刚进院子,就扯着嗓音喊道:“娘,我饿了,中午吃啥?”
“吃烧饼。”牛婶端了一盆烧饼出来。
阿牛在田里忙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手都没洗,直接拿起一块烧饼,咬了一口。
“唔好吃。”
每年也就到了农忙时期,他娘才舍得如此奢侈,就是担心他吃不饱,在田里干活没力气。
“慢点吃,别噎着。”牛婶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便说,“还有酱呢,小宋熬的,你抹点酱吃。”
蘑菇酱刚熬好,还热乎着,涂抹在烧饼上,大口咬下去,浓浓的酱香在舌尖回旋。
咽下去之后,口腔里还残留着独特的酱香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阿牛睁着铜铃大的眼睛,震惊道:“这也太好吃了。”
“我也尝尝。”牛叔挖了一大勺蘑菇酱,涂在烧饼上,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熬出来的蘑菇酱软绵酥香,咸鲜麻辣,好吃到恨不得舌头都吞进去。
“小宋这厨艺,”牛叔说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比他厨艺还更好的。”
牛婶也边吃,边点头:“确实不错,我看外面酒楼的大厨,都比不上他这手艺。”
“里面又是油又是肉,小宋自家吃就算了,还给我们送来这么大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