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亮才停下,赵宣叫人打桶水进来,抱着方昭惟去沐浴。
外面的雪一雪二两人都是当初昭雪楼遗留下来的旧部,只是他们的年纪与方昭惟不相上下,当初还是不起眼的小弟子。
近十年的隐姓埋名,让他们早已不能再用自己的名字,在梦幽楼只要是带了雪字开头的都是曾经昭雪楼的旧部,但又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掌门和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要么被人给暗杀,要么就是为了报复朝廷而被截杀。
剩下的仅剩下五人,其中三人有不同程度的伤势,虽被接到了梦幽楼照顾,但都转去了管理情报。
情报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安排其他人放在这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上,方昭惟都不一定能放心,只有曾经昭雪楼的师兄弟们能让他放心。
方昭惟年纪虽小,但他是拜掌门为师,是掌门最小的弟子,因此在门内辈分大。
副楼主也是当年昭雪楼的旧人,和方昭惟同是掌门名下的弟子,他排行第三,因此昭雪楼的旧人里偶尔也有叫他三师兄的。
在梦幽楼,副楼主一直被称呼为副楼主,没有人知道他原本的名字。
时间太久远,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来到这个楼里,不能叫自己的名字,只能叫代号。
久了,又有几个还能记住自己名字?
毕竟是掌门名下的三弟子,即便这么多年长相有所变化,名字传出去还是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方昭惟当初拜师就是以长寿这个名字拜的师,加上年岁小,真正关注到他的人不多。
赵宣把人抱回床上,轻手轻脚的盖好被子,本想盖好被子就走人的,却不想即便是睡着了,方昭惟还是下意识的揪住他袖子,不让走。
赵宣没法子,不想吵醒累到睡着的方昭惟,只能躺下,陪着方昭惟一起睡会。
方昭惟一觉醒来,已是午时三刻。
昨晚的事情对他来说到底还是太激烈了些,即便过程里赵宣已经极尽温柔,为了照顾他,还格外温柔,但奈何时间太长。
对于方昭惟这具身体来说,依旧是太过了。
一觉醒来,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但身边一片冰凉,早已没了人。
人没摸到,就连温度都没有,冰凉的触感,可见人离开了好一会。
方昭惟脸色微变,眼神也从将醒微醒的状态直接转变成了冰冷的情绪,他几乎顾不上自己腰酸背痛的疼痛,条件反射性的坐起来。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空了的位置,双手攥紧,深沉汹涌的眸子,就像是被囚的猛兽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
玄衣竟然也学会了骗人吗?
方昭惟脑子里仅是一瞬间就闪过了十几种囚禁玄衣的办法,让他一辈子只能盯着自己的疯狂偏执念头如同藤蔓疯长。
他想,自己不该一而再的相信玄衣。
玄衣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自己就傻傻的全信了。
“起来了怎么不穿好衣服,还坐在这里愣着发呆?”
赵宣推门进来看到方昭惟坐在床上,听到动静,奇怪的问了一句。
不是他爱操心,实在是因为每个小世界的天道对楚歌都不太友好,楚歌的身体差似乎已经成为了固定的事情。
所以,养成了本能习惯。
“你去哪里了?”方昭惟下床的时候,腿软了下,差点就摔了,赵宣眼疾手快的飞奔过去,一把接住人。
他无奈又好笑,“急什么,我不是在这吗?”
方昭惟窄腰被赵宣抱着,他自己刚才快要摔了,却丝毫不在意。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赵宣,眉眼难掩戾气的问,“你刚才去哪了?”
近乎偏执的语气和紧迫盯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无论男女,怕是都要受不了方昭惟这样的做法。
可赵宣不会,他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
他诞生地是魔渊,自然不是正常人。
:遮天蔽日 40
“我去外面给你配了一剂药,是针对你体内的毒,梦幽楼有一株五百年灵芝,有了这个我有七成把握可以解毒。”
赵宣早上起床特意给方昭惟把了脉,脉象虚浮无力,是短命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