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神都是想要获得其他神的力量,从而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
而祸患圣父就是唯一的例外。
没有神想要获取负面情绪来污染自己的力量,所有的神都遵从着曾经母神定下的规则,心照不宣和祸患圣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神告诉过祸患圣父。
祸患圣父终究也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所以即使是祂现在身体几乎完全凹陷进去,祂也依然可以站起身。
漆黑的黑气在祸患圣父可以算是到处漏风的身体里面卷动着,身体千疮百孔,那些在身体里面到处乱窜的力量并没有被约束,立刻逸散出来。
祸患圣父根本不想要收敛自己的力量,对着容安璟狞笑着,句句都是逼问——
“母神,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残忍了吗?你说我是你的孩子,你是爱着我的,可是你做的事情又是什么样的呢?你管教我、鞭策我,让我成为你希望我变成的样子。”
“你爱我,但是你的爱却不允许我的回应。你爱的是父神,你爱的是和你实力相当的掌权者,而不是我这样被你创造出来的产物。”
“我曾经真的以为你是爱我的。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你的爱是属于所有人的。卑贱的人类,那种肮脏蝼蚁一般的人类,那些都是你的孩子!你也同样爱着他们!”
“他们的地位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你早就忘记了以前说过的爱我!当所有的爱都平衡在同一个水平的时候,那就是同等的忽视!”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就只有你自己和父神!”
已经受伤严重的身体这么情绪化发出声音,让祸患圣父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着自己站稳身子。
容安璟沉默看向祸患圣父。
他的爱,成为了达利的负担。
容安璟深呼吸了一口,总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阵的酸楚。
神没有这样的情绪,不应该有泪水和酸涩。
可是容安璟却总是想起第一眼见到祸患圣父的时候。
那时候的达利还没有称自己是祸患圣父,祂甚至那时候都只是一团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既不会说话也不会思考,只是在混沌里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消化着那些持续不断来到身体里面的负面情绪。
祂不知道自己出现的意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使命,只是出现了,也就那么运转着。
是容安璟把祂带回去,教导祂,养育祂。
却没有想到最后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容安璟苦笑一声,看向了父神:“既然达利是这么想的,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了。”
父神那双金色的双眼里面带着复杂的情绪,祂看着祸患圣父,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祸患圣父并不理解容安璟这番话说的是什么,刚准备站起来,却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都传来剧痛。
强烈的痛感像是要把祂彻底撕碎。
在成为了祸患圣父之后,祂几乎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深入骨髓的痛。
双眼渐渐模糊,祸患圣父用力喘着气,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祂只觉得看见了熟悉的脸,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埃因柯那,这里有个可怜的孩子,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死亡电影院(十五)
死亡电影院里面的众人虽说都是已经接受了容安璟所说的要和神对抗,可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作为他们目前的领头人,周梦鲤也没有说任何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只是一直沉默着坐在一把椅子上面,抬头看着天空。
死亡电影院的天空并不是真正的天空,以前上面都是被死亡电影院的力量创造出来的天空、白云和太阳。
可在死亡电影院本身都已经残破不堪的现在,整个死亡电影院都陷入了一片茫然的雾灰色之中。
人越多,不同的意见就越多,也更容易产生不同的分歧,于是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那个,周鲤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