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法辩解。
舒照掰她的手,掰不开,只能放弃。
他讲:“你冷静一点。”
阿声摇了摇他,再度质问:“你是不是吸毒?”
面对这一个问题,舒照倒是理直气壮:“没有!”
阿声:“你为什么备有炭片?”
舒照:“你要是不信,我跟你上医院抽血来验,看看我有没有吸。”
他趁她沉思分神,用了巧劲松开她的禁锢,让他的手代替领口,但她却不要了。
阿声若是抓他去医院,他们又要遭遇新一轮信任危机,原本不牢靠的关系经不起折腾。
她走到沙发坐下,双肘撑着膝头,脸埋进掌心。
舒照的领口给扯变形,呈现波浪形翻边,他无暇理会,走出阳台抽烟。
打火机嗒的一声,打破安静,叫人烦躁。
阿声抬起脸,看他指尖飘腾的一丝白烟。水蛇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她撑着膝头起身,走出阳台。
水蛇扭头,避了一下,“不是说烟臭?”
阿声盯着他的烟,“我能抽吗?”
水蛇翘起手扫了眼积了灰的烟头,再看她脸上有几分正经,“不嫌臭?”
阿声重复地问:“我能抽吗?”
舒照才回过神,说:“普通的烟,没混其他东西。”
看她眼神犹疑,他往手边的花盆弹了烟灰,走近一步,抬手像要捂住她的嘴,将烟嘴喂到她的嘴边。
“给你抽。”他说。
阿声偏头躲了下,躲不开。
“抽一口。”水蛇执着地喂上来,过滤嘴顶上她的唇缝,苦涩的味道似乎要撬开唇齿挤进来。
她推开他,后退一步。
水蛇不再勉强,望向阳台外默默地吸烟,往远离阿声的另一侧吐烟。
“真没吸。”三个字平淡又低沉,藏着说不清的无可奈何。
阿声又走回沙发坐下。
咪咪从阁楼楼梯口下来,伸了一个曼妙的懒腰,跑过来嗅阿声的裤脚。安检无误,它才跳上膝头,趴在她的左大腿上。
阿声顺毛抚摸咪咪,手掌感受到咕噜声的震动感。
水蛇匆匆抽掉那根烟,往花盆掐了走进来,说:“你找个时间赶紧走吧。这一次我碰巧能帮上你,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他刻意说了“帮”,没说“救”,淡化他对她的影响,减少她的心理负担与牵挂。
阿声问:“那你呢?”
水蛇又耳聋了。
阿声:“你为什么要参与?”
水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跟他来茶乡是为了什么?”
阿声仍旧不死心,“他逼你,还是你自愿?”
香烟成了独一无二的镇定剂,舒照烦躁地掏出烟盒,又抖出一根叼上。
“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区别。”他含含糊糊地说,那根烟在他的薄唇上一翘一翘,挑衅似的。
水蛇又要转身出阳台抽烟,阿声猛地起身,惊走了咪咪。她大步跨到他的身后,拽回他。她看他抽烟也烦心。
水蛇触犯了底线,永远无法说服她,舒照只能表现得烂一点,她才会主动放弃。
“你想干什么?报警抓我?”
“是啊!”阿声气道。
舒照摘了烟,夹着往门口一指,“你去!你现在就去报警!”
阿声倒不动了。
舒照看出她只是气话,又刺激一遍:“去啊!”
阿声往他胸口一推,骂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见他不吭声,连推带打,她恨铁不成钢,打一拳骂一句。
水蛇晃了晃,扣下她的拳头,将她拉进怀里抱住。他的手还夹着烟,看着不太专心,拥抱却格外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