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给三娘送过去吧。”
西院。
柳清芜看到白芷送来的毛笔瞠目结舌。
“你说这是在前院树杈上发现的?”
“是的。”白芷柔声细语,“殿下命奴婢将笔交由您和世子处理。”
柳清芜扭头看了眼正在收拾小姑娘的江月珩,又看了眼捏着衣角不敢说话的小胖崽。
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送走白芷。
一家人面面相觑。
柳清芜想当甩手掌柜,又怕走了引得小胖崽更忐忑,只能僵硬坐在原地。
她冲江月珩眨眨眼:夫君,你快说怎么办呀!
皓哥儿还在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俩人的神情,手里的衣角不自觉皱成一团。
江月珩将妻儿眼中的忐忑纳入眼中,沉吟道:“皓哥儿,你随为父来。”
说完起身朝他伸出手。
小胖崽不安地看向柳清芜:“母亲?”
江月珩将此事接过去,柳清芜松了口气,笑着安抚他:“没事的,皓哥儿心里想的什么可以跟你父亲说一说,母亲等你回来。”
夫妻俩神情寻常。
小胖崽内心安定了些,牵住江月珩的手,再次回头确认:“母亲等我?”
“嗯嗯,”柳清芜忙不迭点点头,“去吧,早点说完早点回来。”
“好~”
小胖崽听话点头,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书房。
江月珩将小胖崽拉到跟前细细询问。
“皓哥儿为何要将笔放到树上?”
小胖崽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江月珩。
“皓哥儿?”江月珩放柔声音,摸摸他的头,“跟为父说说?”
小胖崽嗫嚅道:“痛~”
比起香香软软的母亲,老是板着脸的父亲在他眼里还是有点可怕。
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己干了错事的情况下。
自从皓哥儿开始习字,每次回西院找母亲求呼呼的画面成了西院的日常之一。
小胖崽一说,江月珩就明白过来了。
他拿起肉乎乎的小手放在伤心:“现在还痛吗?”
“不痛了。”
江月珩敛眉,看着和妻子有几分相似的小儿,讲起正事:“咱们侯府不缺金银。”
小胖崽:??
“给你买笔的银子还是有的。”
小胖崽:(o_o)
“若是笔没了,遣人出去买一支便可,断不会因此影响你习字。”
小胖崽:!!
肉嘟嘟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父亲~”
“我在。”
江月珩假装没看到他幽怨的小眼神,一边给他揉手,一边说道,“为父读了二十几年的书,你才刚开始。”
“若是写得痛了,就歇歇。你看歇了这么久,你的手也不痛了对不对?”
“习字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
“可以慢慢学,但不可放弃。”
小胖崽的表情随着他的话慢慢舒展。
“若是不喜兔毛笔,可以换,你要换么?”
小胖崽摇头:“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