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姐妹俩闲聊的过程中,她这二妹妹一直往他们夫妻俩相处之事上打听。
也是她知晓杜赳琳的性子,一念之下就想通了她这是为了什么。
两国联姻一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人选之一的大皇子秦澈言行举止还是一如往常。
杜赳琳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终于放下,认真地点了下头:“安心了。”
回去跟家里也能有个交代了。
杜赳琳在肃王府消磨大半日,直到临近用晚膳才依依不舍地带着礼物回府。
回到府中,她将大姐姐杜绮歆在王府的生活给家人描述了一遍。
得知王府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并未受到外界的影响。
杜家人这才放下心来。
……
鸿胪寺客馆。
朝拜完的小国已经带着大秦皇帝赏赐的宝物陆陆续续回国了。
馆内一下子空了许多。
此时,呼尔大王子克日萨屋内却是一片死寂。
大典那日,大秦皇帝放他去寻自己的族人。
没想到这次领队的会是明里暗里一直跟他争夺王位的札恭。
下面的人也都是札恭那边的人。
再加上……
克日萨看了眼悠悠闲闲坐在圆桌旁喝茶的人。
再加上大清皇帝派来助他的人。
待在客馆这三日比他想象中难捱许多。
“砰!噼!啪啦!”
克日萨皱紧眉头看向一侧墙面。
又开始了。
东西打砸和侍女劝说的声音同时传入两人耳中。
圆桌旁饮茶的人端茶的手纹丝不动:“大王子可要过去看看?”
克日萨舔了下下嘴唇:“不去。”一屁股坐到男子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凉茶。
大清皇帝一日没指定联姻人选,隔壁就会一直砸下去。
他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两人就这样时不时抿上一口茶,安安静静地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屋子里,木缇格将能砸的都砸了,气得满脸涨红。
“本公主可是呼尔唯一的公主,他们大秦把我们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这都三日了!”
“整整三日,连个联姻的人选都定不下来!”
“大秦是没人了吗?!”
出尔布默默收拾出来一个区域,给公主摆上歇息的圆凳。
梅曲则恨不得将头埋进胸里。
数日前被罚的那十鞭还在隐隐作痛,她此时可生不出半点心思。
见没人回话,木缇格拉过梅曲的手,一下子掐了上去。
被怒意充斥的眼神死死落在半空:
“说!外面那些人是不是都在看本公主笑话!”
这句话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毕竟在宴会上碰了一头灰后,木缇格就再未出过门。
“不会的,”梅曲下意识瑟缩了下,反应过来又扬起一张讨好的笑脸,“您是部落里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谁敢笑您?”
木缇格尤不解气,又掐了一下。
“那大秦皇帝为什么还没定下联姻人选?”
若不是她那好王兄打了败仗,她堂堂一个公主岂会沦落到任人挑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