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回来了。”
扰人的噪音被解决了,柳清芜一整个心情通畅。
“水已经备好了,你先去洗洗去去乏。”
“我这就让人去提膳。”
江月珩握着她的手进屋:“今日遇到什么好事了?”
柳清芜贼兮兮地笑了下:“你猜。”
江月珩将回来的所有的画面过了一遍,忽然发现好像少了某种声音。
“皓哥儿呢?”
柳清芜知道他猜出来了:“在书房推车呢。”
“那嫣姐儿呢?”
柳清芜:“也在书房。”
江月珩往里的动作一顿,略有点迟疑:“要不先去书房看看?”
“好啊!”柳清芜欣然同意。
两人静静站在书房的窗棂前。
屋内,范奶娘在陪嫣姐儿玩抓布老虎的小游戏。
皓哥儿推着小车跑得欢实,耳边却没了扰人的声音。
江月珩目光落到那圈格外突兀的厚布上:“你让人裹了布?”
“嗯嗯。”柳清芜点点头,“还可以吧?”
其实她是想让田奶娘给小推车系个结,让它跑不动。
只要车“坏了”,皓哥儿再喜欢也没用。
谁知就在话出口前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这个主意,只要裹得布足够厚,敲打声就可以趋近于无。
从嫣姐儿安安静静玩布老虎就可以看出来,这点声响对她没什么影响。
江月珩心中涌上感慨:“甚好。”解决了一大难题。
柳清芜成就感爆棚,心里话脱口而出:“我原先还想着启蒙夫子能不能早点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柳清芜瞳孔一震。
糟了!咋把真话说出来了?
江月珩挑眉:“哦?”
“嘿嘿~”柳清芜轻笑两声,“那不是他原先实在太吵了么?”
吵得她想送他去上学。
“再说,难道你觉得不吵么?”
皓哥儿对这辆小车的喜爱肉眼可见,已经完全取代了布老虎在他心中的位置。
那嗒嗒声能从早响到晚。
西院没人逃得掉。
江月珩沉吟:“好夫子难寻,接下来我会留意的。”
这回轮到柳清芜惊讶了:“你认真的?”
“认真的,”江月珩神色平静,“我先去沐浴。”
目送男人消失在正屋门口,柳清芜同情地看了眼小胖崽。
“乖崽,准备用膳了。”
“好~”
……
七月十五,朝拜大典。
“传——呼尔部落使者进殿——”
众目睽睽之下,札恭奉上国书,行两跪两叩之礼。
“呼尔部落愿上供好马千匹、貂裘数千、珍宝两箱,恳请成为大秦子国。”
“允!”皇帝高坐上首,“传呼尔大王子克日萨。”
“传——呼尔大王子克日萨——”
时隔数十日,札恭再次见到自家大哥。
被俘五十七日,气色居然比他还好。
被太医院投喂半月的克日萨顾不得擦汗:“克日萨见过陛下。”他在门外已经听见了大秦收呼尔部落为子国。
皇帝指尖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