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秦崚发笑:“孤印象里也是。”
秦澈闻言沉默。
秦崚也不管他,兀自喃喃道:“可就是这么一个比我们还小的闺中女郎,却能想出处理疫病之源的法子。”
“皇兄,孤真的很想再见见她。”
秦澈回想起昨日姜院正转述之语留给他的震撼,认同地点点头,他也想见见。
见秦澈和自己一个反应,秦崚反而缓和了情绪。
“不急,总会见到的。”
他的目光仿佛落在秦澈身上,又仿佛在透过虚空看向某人。
县衙。
彭怀对上江月珩关切的眼神,默默收敛心绪,朝江月珩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
“此次焚坑一事,多亏了您。”
江月珩摇头否认:“我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主力在你。”
“不不不!若不是您紧急出谋划策,历捕快他们也不一定能压下去。”
彭怀回想起他朝百姓公布焚坑消息时,老百姓的激烈反抗,仍是心有余悸。
百姓信入土为安,突然通知要将坑中的尸体全部焚烧,并且直到瘟疫彻底结束前死去的人都要焚烧殆尽。
百姓的暴动可想而知,不管里面有没有自己的亲人,都不妨碍他们大闹一场。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彭怀当时看到一反懦弱、握拳举手抗议的百姓,人都懵了。
还是江月珩直接上台,力压群众的声音,将焚尸的利弊给百姓分析清楚,那些人才退去。
……
临河城外。
江月珩面容平静地掀起门帘进帐。
柳清芜正垂首于书案上方,手里拿着笔墨写写画画。
江月珩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之色,他家夫人统共在他面前就没动过几回笔。
这一幕落在他眼中可谓是新奇得很,他忍不住退回帐门,重新掀起帘子朝外面瞧了一眼。
嗯,天色正常。
复又放下门帘,转头迎上了柳清芜疑惑的眼神。
“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月珩一副自己什么也没干的样子,语气平常道:“没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踱步来到书案前,下巴微收,看着纸上寥寥几笔跃然纸上的小童梭舟于江中垂钓的场景。
“怎么想起画这个?”
柳清芜下意识捏紧了笔杆,意识到后又在下一瞬松开,无所谓道:
“只是突然起了画画的兴致罢了。”
江月珩没有怀疑她:“怎么不画些别的?”
据他所知,女子多爱画些花鸟之图,他家夫人倒是别致。
柳清芜眼睛下意识瞥了下一旁的废纸篓,暗自撇了撇嘴。
她哪是不想画么,她分明是画不出。
想起自己因为画本子里的一个男女暧昧的场景动了画画的心思,结果画出来一个头大身子小的怪物,她就心肝儿疼。
最后只能将她练了许多遍的梭舟垂钓画出来挽尊。
这个话题,柳清芜实在不想聊下去。
“我也没想那么多,想到什么就画了。”
“不说这个了。”
“夫君可用膳了?”
江月珩被她提醒,又回想起了焚坑归来彭怀沉重的表情,声音瞬间低沉:“没。让人上两道清淡的素菜吧。”
柳清芜哑然,江月珩长时间跟着他用膳,现在也喜欢用点味道丰富的菜色,今儿怎么转性了?
“不再添上两道么?”
“不用。”
江月珩缓缓摇头,在另一侧的木椅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