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芜有点纠结,她不太喜欢看那些之乎者也,也不知道江月珩看的游记是哪种。
江月珩见此,干脆牵过她的手,将人领到书架前,从上面抽了一本游记递给她,语气平和:“先看看?”
江月珩的意思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柳清芜也不好拒绝。
下雨天和热锅子
柳清芜干脆地接过书,行至榻前,慵懒地靠到酣睡的皓哥儿旁:“多谢夫君。”
江月珩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又坐回了书案前继续处理公务。
室内一片静谧,只听得书册偶尔翻页的响声。
时间悄然流逝,巳时末,莲心恭敬地进来请示柳清芜午膳用何吃食。
柳清芜放下手里的游记,看向窗外屋檐下连绵不断的水帘,突然有点想吃火锅,下雨天和火锅才是绝配。
柳清芜回头看向江月珩,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江月珩注意到她那边的动静也收笔抬头望她。
两人的视线刚好就在空中对上了。
柳清芜先是一愣,而后轻笑出声:“夫君,午膳用热锅子可好?”
江月珩闻言点头,应了声:“好”。
午膳时间,厨房上的是一份鸳鸯锅底。
一边是用干辣椒、花椒、姜蒜等调味料炒香制成的红汤,一边是用鸡汤打底,又加了些菌菇的清汤。
考虑到皓哥儿已经能吃一些面条了,今日的菌汤锅锅底也比较鲜,柳清芜干脆让厨房不加盐,这会儿清汤锅里刚好能先给小孩儿煮点碎面条。
等把皓哥儿的碎面条盛起来后,柳清芜将碗筷一并交给了一旁候着的奶娘。
皓哥儿有自己的小餐椅,见到香喷喷的面条,双手撑着桌板,整个人都在往前伸。
奶娘怕烫着他,端着小碗跟皓哥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皓哥儿人小力气弱,撑不了几息就坐下了,眼见饭在眼前却吃不着,急得两只小手用力地拍打桌板。
啪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清芜自觉已经尽了母亲的义务,这会儿子正专心致志地涮着羊肉,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一、二、三……”
江月珩听见皓哥儿拍打的声音,蹙着眉头看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人太小了根本听不懂。
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柳清芜就像开了挂似的,头也不抬地安慰道:“等他吃到嘴就好了。”
江月珩回过头,看着她一脸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羊肉,突然就明白了皓哥儿是跟谁学的。
伴随着雨滴下落的哗啦声、和热锅子咕噜冒泡的声音,两人优哉游哉地用完了这顿午膳。
因膳后不能立马躺着,柳清芜和江月珩两人干脆看着窗外的雨滴打发时间。
柳清芜倚在窗沿,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日这雨也不知道会下到何时?”
江月珩面色平静地看着窗外,语气平淡:“希望不要下太久。”
柳清芜闻言,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天气炎热,下雨降温是件好事,江月珩为什么会希望不要下太久?
既然心存疑问,她索性直接开口:“为什么这样说?”
江月珩耐心地为她解释:“大雨连绵不绝,河里的河水也会随之上涨。”
“接连下了几日的雨,庄稼地里已经储存了足够多的水。”
“如果这雨一直不停,河水从河道里漫出,极有可能会冲掉河道附近庄稼地里的泥土。”
“没了泥土的固定,大风一吹,地里的庄稼就会成片成片的倒塌。”
“届时,根都被折断了,那些庄稼又如何能活。”
柳清芜听着江月珩的话若有所思,喃喃道:“只怕真到了那个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家里种地的老百姓,一年到头就指望着地里的那点收成生存,若是发生了如江月珩所说的那些场景,只怕下半年的日子难熬。
而且以后也不一定会好,谁知道明年的天气是不是跟今年一样呢?
柳清芜又转念一想:“既然这样,朝廷应该会派人去修缮河道吧?”
江月珩点头:“这是自然。”
只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朝廷确实会派人拨款,就是不知道底下的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柳清芜没有多想,听见江月珩说有人善后,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
然而那天的雨并没有停,一直下到了傍晚才停歇。
接下来几日也是接连下雨,甚至有一次直接下了一天一夜。
永宁侯府也受到了下雨的影响,庄子上送来的菜因为天气的原因时好时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