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被徐嬷嬷抓住一顿说教,差点她就要一封家书发到我二叔那里去了!明明当时我都说了要早点回家,可你非不让我回去,非要我喝完那碗汤……”
秦观越想越委屈,眸子里氤氲着水汽:“我说我喝不下了,你不信,还非要那样喂我,你怎么那么讨厌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秦观性子娇气,又不爱吃饭,贺兰霁特意煮了药膳给他补补身体,他却挑三拣四不要吃。
没办法,贺兰霁只能把他圈在怀里,一口一口亲自喂下去。
一碗喂完,贺兰霁下巴多了好几处小小的牙印,连喉结都被抓破了。
秦观简直是水做的,脸颊软软的,身上软软的,连眼泪也比常人多上许多,一旦掉下泪珠便哄不好了。
贺兰霁见秦观才说了几句,眼尾就湿红一片,鼻尖也急促地翕动起来,明明语气是在指责他,却怎么看都像是撒娇。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会了。”
这种时候,贺兰霁多说一个字都是错,认真诚恳地道歉是最有效的。
当然,改不改就另说了。
贺兰霁把人搂在怀里哄了好一会,释放出一点信素安抚秦观的情绪。
果然秦观趴在他胸膛上,小口小口吸着气,眼泪慢慢收回去了,眼尾也不那么红了,可脸颊却透出苹果般青涩的粉:“贺兰霁,把你的狗味收回去,不准……不准……”
秦观嘴里说着不准,眼神却有些涣散,燥热得连一小截湿红的舌尖都吐了出来。
贺兰霁,这个差劲的家伙!
除了用信素压制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他脑子里晕乎乎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喉咙里,乖乖地趴在贺兰霁的身上,抱着贺兰霁的后背,像一朵粉白的软绵绵的云。
贺兰霁把他放在床上,脱去外衣鞋袜,盖好被子:“乖乖在房间等我,我去看望徐嬷嬷。”
“不……”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观已经抱到了卧房,贺兰霁身上浓郁的雪见草信素让他睁不开眼睛,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你……放开……”
话还没说完,秦观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再睁开眼睛时,窗外天已经黑了大半。
秦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慌乱地从榻上翻身下来,刚要喊斑竹的名字,背后一双大手却托住了他的屁股,防止他直接滚下床底。
“慢点,观观。”
秦观回过头,呼吸都颤了几分:“贺兰霁!你怎么这儿?”
他惊恐地用两只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眼睛看向门口,还好门是关着的。
“你疯了?”秦观暗松了口气,掐了一把贺兰霁的手臂:“这么明目张胆溜进我房间里。”
贺兰霁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眸如冷钩,声如沉钟,抱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秦观便被他肆无忌惮地搂进了怀里:“我自己未婚妻的家,来几趟又何妨?”
秦观对贺兰霁还能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感到震惊:“未婚妻?你真的见过徐嬷嬷了?”
贺兰霁点头。
秦观又问:“她没有打你?没有让人把你撵出去?没有把你大卸八块装猪笼里?天呐,你居然毫发无伤地走出来了?”
贺兰霁低下头,听着秦观一个又一个抛出来的问题,忍不住发笑。那嫣红的唇瓣像是故意索吻似的,一张一合,很快,他捏着秦观细白得像发育未全的手腕,深深地吻了下去。
秦观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却仍从紊乱的呼吸中找到空隙,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看着神话里不可思议的英雄:“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贺兰霁微笑着说:“这是秘密。”
他没做什么。
他只是把秦钦出战时,部队粮草贪污的证据拿给她看,粮草运送太迟,导致前线三千人困死在城里,龙门关差点就要守不住了。粮草押韵官是秦钦一手提起来的人,皇帝真要想追究起来,龙门关大捷的赏赐也随时可能变成严惩,撸了他将军的名号也未可知。
当然,这只是他给徐嬷嬷看的其中一件东西。
关于秦国府的把柄,他已经掌握的太多,随便一件事发酵起来,都可能让大厦倾颓,数罪齐发,便是罪无可赦。
秦观两只手抱着贺兰霁粗壮的手臂,脸贴在他的手臂和胸前的缝隙里,像一张干净的白纸,用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透过缝隙看他,把贺兰霁原本平稳地心跳瞧得乱七八糟。
贺兰霁不说话,就这么回望过去,两个人的视线彻底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