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路上去接刚刚好。”
于开宇想说要不我就把卡片花还有狗都交给你们吧,但加洛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又愿意绕路等他,实在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心不在焉地整理了一会儿资料,还没到晚饭时间,梁也的电话就打进来,说他已经到了学校。
于开宇抱着花和卡片跟加洛一起下楼。
梁也见他他怀里躺着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你给抒游买花啦?”
于开宇面色如常,“实验室的同学一起买的。”
“哦……”梁也点了点头,“抒游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于开宇向来觉得花卉本身只是植物,并不代表任何其他的东西,但很多人习惯于利用花卉在特定的场合表达特定的情感,他以前试着去学习过,比如表达对恋人的爱意要用玫瑰,表达对长辈的感谢用康乃馨,死记硬背的结果是他并不能真正理解人们对鲜花的喜爱。
他问:“男生也会喜欢花吗?”
梁也有社会学的博士学位,研究的就是人,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很有意思。
绝大多数时候,于开宇都和大部分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子弟一样,礼貌又略带疏离,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在情感的接收和表达上是存在一点障碍的,这导致他总是听不懂隐喻和言下之意,刻板又单纯地看待人情世故。
只有加洛这种死直男和成天则这种除了物理什么都不关心的傻瓜看不出来。
梁也和李慧子在除夕那晚过后凑在一起激烈地讨论了一番季抒游和于开宇的现状。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季抒游正在一厢情愿地喜欢于开宇,而于开宇察觉到了不一般,但并不能正确的分辨,或者说是无法面对。
这其中唯一的疑点,就是于开宇那个素未谋面的网恋对象。
“开宇,”梁也并不打算拐弯抹角,“你和抒游以前在威尔宾斯就认识吗?”
于开宇不明白梁也为什么突然挑起这个话题,但也没多想,“是的。”
“关系好吗?”
加洛也没弄懂梁也为什么要这么问,“能不好吗?他们俩现在又是邻居又是同学的,关系不好能住一起?”
于开宇语塞:“也不是住一起……”
梁也看了一眼加洛,把语言切换成中文:“我倒是听说,季抒游以前在学校欺负过你?”
“啊?”
欺负这两个词用得很重,于开宇一直认为他和季抒游之间顶多是有些过节,说欺负有些太过了。
“你们干嘛突然说中文?!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梁也无视了起跳的加洛,继续问道:“嗯……就是,听说你们以前不太对付。”
想要打听这些并不是难事,季抒游在威尔宾斯时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穿衣服换一个牌子都有能在校园论坛起一个高楼,情感状态这种津津乐道的轶事可不仅限于学生之间传播。
于开宇怔忡片刻,想起了所谓“不太对付”指的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不是、不是欺负吧,你知道我在人际交往上不太擅长,几个约会过的女孩,最后都会喜欢上他。”
“抢你女朋友啊?”
加洛听得懂一点点中文,能捕捉一些关键词,惊道:“女朋友?什么女朋友?开宇你交女朋友了?!”
下意识想要否认的于开宇猛地想起周末与lea的见面,认为否认不合适,但也没到承认的时候,梗着脖子装作听不懂加洛在说什么。
于开宇觉得女朋友这个词也用得有些不太合适,“那些也不算是女朋友,就是了解接触过一段时间。”
梁也点头:“那他就是真的欺负过你了。”
“不算,不算是欺负吧。他以前不太好相处,现在好多了。”
梁也开着车,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于开宇。
于开宇感受到他的目光,把车窗摇高了一点,觉得有风灌进来,吹得背脊微微发凉,“都过去了,我都快要不记得了。”
“是吗?”
“记这些也没有什么用的,”于开宇说,“他后来也帮助过我几次,不好的事就没必要记着了。”
他听到梁也很浅地笑:“你很大度。”
“谢谢。”
梁也终于找到机会绕回正题:“那你那个网恋对象呢,也只是还在接触吗?”
“啊……”于开宇一愣,半晌才答:“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