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我们换个打法?”
怜州渡擦去嘴角细细的血迹,边爬起来边问:“怎么打?”
“运剑你不是我对手,我试试你的真身。”
“你的真身是什么?”
“和你一样!”
说话之间,怜州渡迅速运功恢复被伤的五脏,双手一合,雄浑灵气再向四周荡开,海浪似的把观众席数千神仙压的向后倾倒,一条巨龙从湖心腾起。
钟青阳运气抵挡刚才那波灵气的威压,向湖面看去,登时睁大双眼。
两条巨龙从小湖弥漫的雾气里显露真容,一蓝一黑,纠缠盘绕在一起,迅速向浓云密布的天际飞去。
钟青阳立即召出破魂兽跟上去。
南影没能及时拦住,淡淡道:“能追上么?”
见青冥真君带头先追,李寒、赵功随后跟上,人群里小神也跟去看热闹。
他们不知帝尊真身,都把黑龙当作他的本尊,深深折服在其巨大威严的身形之下,相比之下,同等身量甚至颜色更清灵俊秀些的伏辰七宿则完全是众神眼中的妖孽。
可见,一样东西的好坏全凭主观好恶。
破魂兽的脚力远不及早已消失在视野里的两条巨龙,钟青阳在高天之上茫然四顾,这四方天地一片辽阔,哪还寻得见那二人的一丝踪迹。
赵功及时停在钟青阳身旁,气喘吁吁问:“帝尊和伏辰哪里去了?”
钟青阳拽住破魂兽脖颈朝西转向,对二灵官道:“龙善潜水,我猜他们一定在海里。我去西海瞧瞧,你们二人去南海、北海。”
“那东海呢?”
“东海是伏辰长大的地方,他绝不会拿东海当作斗法之地。”
钟青阳到西海上空时已是傍晚,暮色冥冥,水天一色,西海水面平静如镜,没有翻江倒海的打斗迹象。正要再赶往北海碰碰运气,远方忽出现一抹黑影,迅速变大变清晰,是条黑龙。
钟青阳迎面赶上,从破魂兽身上跳下来展开双臂拦在黑龙前面。
此龙鳞甲漆黑锋利,双眼赤红,一对竖瞳却黑的像能吸纳万物的幽潭,磅礴的身躯凛然威武,伏辰七宿在他面前都会稍显稚气了些。
钟青阳刚要开口替伏辰求情,黑龙的身躯突然化作一片温和的灵气散在青空,帝尊从灵气里慢慢走出来,与钟青阳视野对上的一瞬,他忽然倒下去,鸦青色的氅衣也盖不住从腹部洇出来的血迹,帝尊轻如羽毛漂浮于空。
钟青阳脸色惨白伸出双臂接住下沉的帝尊。
“怎么会这样?”掀开氅衣一角,帝尊腹部赫然露出碗口大小的致命伤,鲜血汩汩冒出来,顺着外翻的肉形成一条似山涧盘桓流淌的小溪,静静地流着。
帝尊深喘一口气,勉强一笑:“这伤无妨,他或许不是真的要行凶,咳咳……”帝尊小声咳嗽,脸开始出现重伤后的青灰色,“劳烦青冥真君送我回中极殿。”
钟青阳迅速把帝尊扶上破魂兽,用最快速度往南门赶,一路上他惶恐不安不敢问太多,也彻底绝望无助。
握住帝尊渐渐冰冷的手,在试图问清事情经过却得不到回应的那一刻,他知道怜州渡完了,彻底完了。如果过去尚且抱有万分之一怜州渡能活下来的希望,这一刻,万分之一的希望咔嚓一声断在他滞闷的胸腔里。
程玉炼立即把整个天界戒严,单方对灵官和诸多小神下令:若遇到伏辰七宿,格杀勿论。
钟青阳漠然地看他发号施令。
中极殿惊鼓响了三次,鼓音急促激烈,闻着失魂丧胆,凡天界医者都聚集在中极殿外。
两个时辰后,天心道君一边擦手一边走进众神等候的议事厅,他先看了眼钟青阳,没给他任何多余的暗示,招手示意众人坐下,“帝尊受的是皮肉伤,包扎后现已睡下,没有伤及命脉,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帝尊什么都没说,只自责今日的莽撞,说他不该跟个孩子争胜负,可又太怜爱伏辰,忍不住想试试他本领。”
宇风问:“被何物所伤?”
“龙爪。”
大厅顿时嘈杂,议论纷纷。
“伏辰七宿为什么这么做,他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