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朝着王伯览发火,但并不代表不能对着书发怒。将文书统统扫落在地,王顷轲倒在了地上,仰天长啸。
而与此同时,曦和院内。
沈朝凰刚吩咐完白芷接下来要做的事项,下一秒白术便走了上来告诉她国公府之事。
王顷轲被关禁闭这件事,王伯览特意压了风声。但奈何沈朝凰背后手眼通天,还有容阙助力,知晓这件事更是轻松至极。
鱼儿自己耐不住寂寞露出了破绽,那就别怪她得逞了。
沈朝凰嘴角微勾,望着远处残阳消失,冲着褚翩月抬了抬茶盏,“明日。”
褚翩月被她这句话搞得是云里雾里,但丝毫不影响对饮。
香燃尽,茶品没,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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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秋高气爽,天刚蒙蒙亮,街上便支起了摊。巷尾那家包子铺的香气顺着风洒满整条街,把清晨便出来采买的人家一一勾了去,吆喝声不断,渐渐唤醒了这座还未睡醒的城池。
茶楼内,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霎时引得众人转头围观。做足气势后,只见那说书先生捋捋胡须,打开扇子,自椅上站起,摇头晃脑道:
“诸位看官,今儿个您算是来巧了!咱今天要说的呀是个字谜!”
底下立即有看客出了声:“百先生!您快说说是什么字谜吧!”
只见那百先生勾唇一笑,合拢扇子,开了口:“三横平天下,一竖定乾坤!诸位来猜上一猜这是个什么字吧!”
“王!是王!”
“诶,对喽!”
百先生一拍醒木,坐回原位,洋洋洒洒开了口:“咱今天要说的就是王家!诸位可知道,本朝王家出了谁吗?没错!就是那如今身在巍峨皇宫中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有一侄儿名唤顷轲,乃当朝国公之孙!那国公平日里对这位唯一的孙儿可是千疼百爱,但不知为何,这位天潢贵胄居然被关了禁闭!”
此言一出,席间哗然。
有人按捺不住,出言问道:“这是为何?那不是国公爷备受疼爱的孙儿嘛?怎会被无端关了禁闭?”
“这自然是因为他犯了事呗!”
“什么事!百先生就别卖关子了!快讲吧!”
百晓生:“宴间衅言入圣耳,公怒其行关静心。懿欲婚指其公子,岂料尔怀红袖香。”
律诗一出,众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
见席间议论纷纷,其声有加大之势,百晓生用扇子瞧了瞧桌面,示意噤声,道:“这首便是今日故事了,诸位看官,预知后事如何……”他一拍醒木,笑开了颜,“且听下回分解!”
席散,只留下一众叫嚷着喊百晓生细细道来的看客。
因皇后娘娘声名在外,又加上说书对象还是她的亲侄,此等令众人望而却步之人。现下传出了这档子事,都不用多言,不过半息,此诗就已传遍了整个帝京城。
随意驻足一听,便能知晓这首“红袖怀春”之诗。听者个个都是鄙夷不屑的。更何况那些文人骚客都在议论此事。
一时之间,国公府费尽心思在世人面前树立的形象全然崩塌,甚至都传到了那些个文臣耳里。
晚朝时,以陈御史为首的几人立刻有本上奏,赶在王伯览说话前开了口:“陛下,现帝京城内正广为流传着一首诗,其内容与国公爷有关,臣奏请陛下过目。”
说罢都不给王伯览反应机会,直直递了抄录下来的诗递给了一旁专负责为皇帝递折子的公公手里。
萧弘睿抬眼看了一眼面色不甚自然的王伯览,沉声道:“呈上来。”
紫宸殿内寂静异常,掉根针都能听到回响,一片肃穆庄严之下,褚海道侧过眸,与不远处的沈凛对上了眼。
下一刻便听到自台上发出的怒喝声。
“放肆!”
“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