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35节(1/2)

大臣们震惊。

其中大司空韩绩感叹:“这富商也是顽固,损害十七条人命。”

“施问杀人,怎好怪曼方商人冥顽不灵?”魏学仪说。

两人眼见要展开一场争论,慕容不疑继续说道:“婢女经查皆是有穷国人。依诸夏律,化外人同类相犯者,各依本俗法。然依有穷国律,施问杀奴无罪。”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有年轻臣子不满道。

“依律不行,依礼可以。有穷国施问行事恶毒,有伤诸夏淳朴民风,将其列为不受欢迎者,逐出诸夏境内,永久不许入境。”皇上说。

“皇上圣明!”不少大臣称赞。

慕容不疑说:“诸夏与中土各国交往日趋繁密,为防止类似事件再度发生,还请皇上着大理寺重新拟定有关化外人的法令。”

皇上表示赞同,随即令大理寺卿草拟有关化外人的特别法令。

“臣以为减少同中土接触,才会杜绝此类事情发生。”纪若说。

慕容不疑双手插袖,嘴角一抹浅笑。

“近来诸夏天灾不断,正是同中土频繁接触,惹怒神明所致。当初三神……还望皇上重视。”纪若一番长篇大论,恳切至极。

皇上用手抬着头,闭目养神。他很少有仪态不端的时候。

司天监缓和气氛说:“启禀皇上,臣已经让神女在殿外等候,不知是否召见?”

皇上挥了挥手,司天监遂请神女入殿。

一名黑袍神女,手握彩石走进来。她眼睛半闭,见皇上也不请安,沿路碎碎念着什么咒语。没过一会儿,奇异的香味充盈殿内。

就在神女大步转圈之际,议郎唐筠故意伸腿一绊,神女霹雳哐啷摔倒在地,其衣服内暗藏的玩意儿洒落一地。

皇上好生没趣,令人扣押神女,结束会议匆匆离开。年轻大臣发出一片讥笑之声,司天监则不断用绢帕拭汗。

第48章 头风病

宣室正厅内灯火明亮。

宫人在座位间来回走动,几案陆续摆上冷盘菜肴。宾客们穿着赐服,携带妻眷步入厅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恭谨且喜悦的笑容。

“太子殿下到!”沈洛扭转过头,她还没有见过太子,一个穿红色彩绣蟠龙圆领袍的青年男子入场,在场宾客均皆起身问安。太子相貌清朗,气质冰冷,像极皇上本人。

他同周围大臣稍加寒暄,便走到沈洛身边。

他浅浅笑道:“齐允何处?”沈洛侧头,发现旁边是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穿一袭紫色锦衣,在烛光映照下美貌慑人。她落落大方回:“大司徒领他去承晟堂拜见皇上,还没过来。”

一个天仙似的女孩站在红衣女人身边。她看上去闷闷不乐,太子冲她笑,她很是勉强的回以微笑。“她刚来心都,还不太适应。”红衣女人抚摸女孩肩膀。

太子继续与红衣女人聊天,女孩则静静站在一旁观察宴会宾客。

一个跟在父亲身边的男孩看见女孩,开心朝她挥手。他在征得父亲同意后,兴冲冲朝她跑来。女孩脸上终于露出灿然笑容。

与此同时,一位容貌平淡,衣着华服的年轻女人步履款款走进厅内。她心情不大好,没有理会旁人的问候,只想走到自己位置安静坐着。

男孩没有注意到女人,一不小心踩中她的裙摆,险些害她跌倒。女人顿时怒目而视,如同即将吃人的猛虎,她的随行宫人粗暴将男孩拉开训斥。

男孩惊恐连连道歉,女人却并没有消气。周围的人都逐渐安静下来观察他们。太子及男孩的父亲都过去调解。

忽然,一块木头从房梁上掉落,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年轻女人。厅内一片惊呼,宾客们慌乱不已。

“轩瑷!”沈洛听见旁边红衣女人轻声斥责。沈洛望向女孩,女孩却仰头看向屋顶,一个灰衣女孩正趴在房梁露出瘆人微笑。

“砰!”沈洛头磕门上,瞬间从梦中清醒。夜风寒凉,她紧了紧身上的纱衣。青萍推门查视,看见跪在地上的沈洛满怀同情,随即又合拢门进去。

没过一会儿,几名太医背着药箱赶来。沈洛发现其中有严汤,顿时觉得窘迫。她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严汤却仿佛不认识她,专心等待召见。

维止公公请太医们进入紫暖阁。门外除了木头似的值守宫人,又只剩她一人。沈洛松了口气,开始思索梦境中发生的事。‘红衣女人原来是江夏公齐允的妻子?’

如果是的话,那她在十七年前就已经过世。

沈洛曾翻阅过有关齐轩瑷的记载文档, “康爰翁主母康氏因难产伤及元气,于夏4213年冬殁。翁主悲痛万分,以至罹患狂症,意图使吊唁宾客殉葬。幸有御史梅维在场,及时制服翁主…”此事被不少人认为是齐轩瑷恶性显露的开端。沈洛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正好是这年出生的。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红衣女人不像体质虚弱之人,且她非初次生产怎会轻易死于难产?齐轩瑷何故要宾客殉葬?

“咳咳…”维止公公站在门槛内看着她。门前光线昏暗,沈洛跪在地上觉得他的下巴阴森可怖。

“进来!”维止公公随即转身入内。沈洛心里一紧,神色凝重地走进屋内。

昨日,皇上开完会议从前殿出来,伏在梁柱前闭目休息好久。维止公公说请太医,被他果断拒绝。他仍坚持在紫暖阁批改公文,直至深夜。

沈洛一如往常,端来御膳房煮的滋补汤,缕缕热气透着极浓的药味。

她见皇上屡次揉太阳穴,又嫌亥时钟声吵闹,疑心是他头风病犯了,因而呈汤时多说两句:“皇上似有抱恙?”

“这汤药味极浓,若是头风发作,喝下恐对病症有所妨碍,还请先召太医看过为是。”

皇上脸色骤变。

沈洛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原来皇上已经猜到自己头风病犯了,只是不愿面对,仿佛别人不提“头风”二字,他的病就不会真实发作。

他斥责沈洛胡说八道,罚她在门外吹风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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