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下,顾惜先一步开口:“请问怎么称呼。”
“白汀雪。”
“阿雪,你好,”顾惜不知不觉就喊出这个称呼,看得出眼前的人年岁不大,至少与她们相当,听到刚才的阿雪姨姨便也如此称呼。
“你名字里有雪,但我觉得你好像更像春天,毕竟你的眼里藏着春,符合那首歌,春天在眼里寻觅。”
“很美。”
“谢谢,”白汀雪抱着孩子的手忍不住收紧,在听到眼里藏着春这句话,头勾下去了几分。
“不用谢,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们学校的另一位老师,夏老师,她分明叫夏蝉,却给人秋天般的感觉,正正好,你们两凑成了一年四季。”
顾惜笑脸盈盈地说出这句话,在场的其余三人同时变了面色。
白汀雪猛地抬头,神色紧张,额头的伤口平直变得扭曲:“夏蝉,她在这里?苏城人夏蝉。”
许念嘴角扬起微小幅度,又立马恢复,白汀雪如此般反应,两人关系不一般,与她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这个迷终究还是让她提前破了。
顾惜眼睛放大,皱着眉,语气微上扬,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震惊:“你认识她。”
白汀雪看着顾惜默了两秒低下了头。
楚来叹息一声:“夏老师现在在古寨。”
一句话,白汀雪哭泣出声,勾着头,吸着鼻子,隐忍地哭,咬紧嘴唇,却也没控制住呜咽声。
司倩倩立马起身,身体有些笨重地从背后抱住白汀雪:“阿雪姨,别伤心,有我在。”
白汀雪转身抱住司倩倩,哭得惹人心疼。
顾惜怀着心思,心里有很多问题,但时间紧迫,她直入主题:“家访是幌子,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些线索,二狗子是我们的怀疑对象,你……”
白汀雪抱住小孩站了起来,神情坚定,苦尽甘来的语气:“有!二狗子他不是好人,”她看向司倩倩,司倩倩身材臃肿挪着下床,白汀雪也站了起来,孩子就这么被放置在了地上。
两人合力把床垫抬起,床垫下是几床白色棉絮,棉絮被司倩倩抬起,露出空洞的床缝,白汀雪将手伸进缝隙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袋子里面几张画,还有一个小型录音笔,特别小握在掌心看不出来。
她递给三人:“这是这两年我悄悄录的录音,不知道能否用上,这幅画是他的秘密……夏蝉能看懂。”
三人清楚,如此信任她们,只因为一个人,夏蝉。
许念看向地上的孩子,声音第一次表示出不屑,甚至有些蔑视:“你对不起夏蝉。”
白汀雪也看着孩子,强颜欢笑:“孩子不是我的,是二狗子外乡亲戚的,父母去世,他便抱回来,这些年我与二狗子一直分房睡。”
许念冷哼一声:“二狗子这种恶心的人会……”
话没说完,白汀雪抿唇微笑了一下,藏着苦涩:“他家暴我,不应该用家暴这个词,他故意伤害我,这是不幸,但活在世上不就是讲究平衡吗,母娘阿祖疼惜我,用这个不幸换来了一件幸事–他不行。”
顾惜听后咳嗽一声,压抑住瘙痒的嗓子,可幸灾乐祸太浓,反扑出来,嘲笑声抑制不住,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
许念也抿唇笑了。
顾惜带着笑腔:“的确,看着就不行。”
侮辱意味更浓。
白汀雪扯了扯嘴角:“二狗子心理变态,他思想扭曲,看重自己的男性身份,想掌控着一切,抓住这个心理,我能够一次又一次地用他不行去刺激他。”
“我与他约法,他只要不碰我,我就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他用恶心的男子气概,”说到这白汀雪干呕了一下,调整好呼吸继续说:“伪装着自己,小雨便也是他用来伪装的孩子。”
抓住恶人的缺陷去刺激恶人,来保护自己。
顾惜瞧了一眼面前破碎柔弱的白汀雪,也算是个狠人,夏蝉喜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孬种。
“二狗子搞思想侵入那套,大肆宣扬他男本位的思想,底层逻辑居然是他不行,说到底他不就是破防了,”顾惜憋不住笑。
许念嗤笑一声,这个不免也算是一个收获,她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四十分钟了,他一般多久回来?”
白汀雪:“我不清楚他今天出门干嘛,在古寨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透露半句,有时候时间久一点,有时候会短一点。”
顾惜看了一眼床上的司倩倩,又看了一眼小孩:“你不跑是因为她们?”
司倩倩点头又摇头:“跑过,巡保队里都是他的眼线,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