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爱意从未消失,见到楚来那刻又再次喷涌,她从来没忘记过如何爱楚来,不想因为情绪与楚来反向纠缠,她想要名分,想要正向的占有。
就一瞬间,她想通了,自己把自己抚慰好了,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楚来再回到她身边。
“你可以告诉我你长大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吗?”
话问出口,顾惜看见楚来的背有些僵住,过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生活在古寨,有些破烂的房子但不漏风,也不漏雨。”
“顺利长大,和你们海城的人读着一样的大学。”
轻飘飘的两句话背后是去到县城要走一小时路,坐三小时大巴的古寨,地基不稳,摇摇欲坠的房子,长大了但经历过常人不会经历的磨难,出生在加速奔跑,才能到达别人起跑线的家庭。
顾惜话卡在喉咙,再问下去她怕又要掉泪了,但楚来肯定不会想看见她因为这些掉泪,心疼化作尊重收敛于心中,这段时间她有把握再更了解楚来。
顾惜故作轻松:“了解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过了五分钟不到,顾惜又忍不住发问:“贺斌是谁?”
第7章 爱情傀儡
这个问题并不是突然钻进顾惜脑袋里,从楚安口中听到就一直梗在她心中,多次想问出口,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更何况下午两人还来了这么一出,更是打乱了她的节奏
“青梅竹马”短短四个字,却代表着互相陪伴的好些年,这些年她从没参与,在两人交往的时间里也不曾谈及。
无法触及让她更加浮想连篇。
现在夜深人静,心跳声搭配着呼吸声让勇者无畏,敢于将呼之欲出的问题宣之于口。
而顾惜绝对称得上是勇者,无论是在情感漩涡还是生活圈套里。
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楚来沉默,看了一眼顾惜,由侧躺变为平躺,声音带着一丝淡然。
“安安给你说了什么?”
楚来平躺于床上,顾惜不自觉地也变为平躺的动作,一年了习惯还是没有变,随时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声叹息,一次转身都牵动着她的心,不经脑袋思考就跟随着她。
她双手交叉叠于腹前:“今天下午安安给我说你们两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
最后四个字顾惜咬着牙齿说出,声若细蚊,但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也听得清楚。
楚来在黑暗里扬扬嘴角,一字一字加重语气稍有停顿:“青…梅…竹…马。”
顾惜听楚来的语气里带着笑,还一字一句的强调,心里瞬间涌起一阵酸意。
立马坐起身,怒视着楚来。
还没组织好发泄的语言,轻柔的一句“不算”又从床边飘来。
一句话立马抚平了吊在悬崖边的情绪,顾惜假意整理了一下被子又平躺下去。
顾惜压抑不住笑意:“那你们一起长大,怎么不算呢?”
故意这样提问,越在意越口是心非,本来已经听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再次反问也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顾惜的心思,楚来了解。
她轻柔地回复:“不是一起长大,他在他家,我在我家,不经常接触。”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惜再也忍耐不住欣喜,黑暗里脸都要笑烂了,她也不隐藏,声音里尽显笑意:”原来是这样。”
笑意会传染不假,楚来嘴角也扬了扬。
顾惜将双手缩进被子里,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抬头看向床,黑夜里心脏作明灯,指引眼睛的方向。
即使看不清,她也欣喜,眼里的爱意被黑暗隐藏,分手一年她从没停止过喜欢楚来,有过埋怨,有过怒意,甚至于产生过从此不往来的念头。
可念头最终都会转化成难以抑制的心痛,她无法接受未来的日子里没有楚来。
那一年里她没有去寻找爱人的消息,因为楚来在那封信里写过,愿各自安好,有缘定会再见。
命运的绳索将她们捆在一起,久别重逢是命中注定还是缘定宿命,顾惜都不相信。
她是唯物主义者,她只会相信机会二字,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未消散的爱意,弥留的思念,她已经做足了准备,所以一定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顾惜肯定,她绝不会不会放手。
“学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