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两年前的采访中说:“拍电影是件很费心神很折磨人的事,对我来说没有五年是拍不成一部电影的。所以在我70岁之后我就不考虑拍电影了,我是真的没有精力拍。可能会进组,但也是以指导为主。”
而宁月今年66岁,离70岁已不远,显然,这将是她电影生涯的最后一舞。
她笑笑叹道:“有时是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知道的消息,前段时间我助理电话被打爆,都是来问题材和角色的。”
孟开颜踢踢脚下柔软的沙子:“很正常,现在圈里的竞争太激烈了。导演又是您,没有演员会不想出演。”
电影项目开的不多,演员却越来越多,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多的是一个角色好几个盯。
宁月站定叹声气,望着海面上空的灿烂晚霞道:“目前剧本才定稿,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再改。接下来就是选演员了,但能选的演员却不多。”
主角自然不必说,孟开颜有时间那就是她当主演。即使没时间宁月也会等到她有时间时再开机,因为在创作这部电影时她有些时候甚至会不自觉地往孟开颜身上靠。
无论剧本后续怎么改,孟开颜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可其他的配角也重要,一部好电影得所有演员都好才行。
走了得有半小时,走之前还去游了泳。有点累的孟开颜干脆坐到沙滩椅上,被海风吹得眯起眼睛问:“电影大概什么时候开拍?”
“你居然没问我题材和剧本?”宁月惊讶地看着她,“顺利的话明年6月后吧,上半年我要忙选角的事情。”
“因为您肯定会郑重对待这部电影。”孟开颜拍拍肌肉有些紧绷的小腿,“或许要比从前更加郑重。”
宁月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她都怀疑这部电影起码得拍两年。
她又笑笑:“猜的不错,我过段时间把剧本发给你,我保证你绝对喜欢。”
绝对喜欢?孟开颜心里升起兴趣。
她忍不住抬头调侃:“等等,不会是献给华语电影的情书吧。”
很多导演在历经千帆后总爱拍部“献给某某某的情书”,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创作理念,或者对电影亦或是某个人表达深切的敬意与热爱等等。
别说,这种说法挺浪漫的,还能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但就是用得多了,浪漫有点泛滥成灾了,宣传效果也大大降低。
宁月这次是哈哈大笑,也坐下说:“虽然我很想这样宣传,但我怕电影上映后被骗去看的人会对我破口大骂。”
孟开颜思索:“破口大骂?难道是灵异恐惧题材?”
宁月早年拍过一部灵异电影,这部电影被恐怖电影爱好者称为华语优秀的恐怖电影,从上映后就占据此类电影榜首,至今已有35年。
孟开颜当然也看过,还是小学是看的,把她吓得够呛,好几天晚上都不敢自己睡觉。
“那倒不是,可能有点惊悚,但绝对不吓人。”宁月摊摊手。
恐怖电影其实挺难拍的,尤其是在国内的审查制度下想拍得吓人有点难。
再说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部电影,宁月也不想用恐怖电影来收尾。
她想了想又说:“咦,这样的话,或许真能这样宣传。”
孟开颜心里的期待顿时更浓。
海边风大,聊完后两人离开。
时间已经来到11月底,北京天气渐冷,《雨中惊雷》正在筹备上映。
孟开颜在三亚待一周后就回北京投入到工作当中,她需要跑宣传。
孙曦的时间与她同步,孟开颜前一个多月都休息她也休息。
如今她回北京准备工作,孙曦也结束自己在马尔代夫的度假回到北京。
但她此刻还在飞机上,孟开颜在电脑前处理公司的事情,来北京探望她的简珍珠则帮她打印文件。
都是创作基金的文件,随着经验的增加,孟开颜基金帮助的导演越来越多。
最先帮助的三部电影已经杀青,对新人导演而言能顺利拍完且上映就算成功。
还有两部正在拍摄,如今又要筛选出三部进行第二批的资金支持。
简珍珠之前看着一笔笔的资金转出去时还心惊胆战的,生怕孟开颜会因此破产。
毕竟拍电影是很烧钱的,单是设备和场地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好在后来得知有回流合同,基金注入后就享有了作品的票房以及版权的一部分收益。
文件很快打印完,简珍珠装订好后放到孟开颜的手边。顺势坐在旁边问:“开颜,你之前说的已经杀青了的那三部电影能赚钱吗?”
孟开颜边敲键盘边道:“我不知道啊,这事猜不准的。”
但她估摸着那部励志电影如果宣传到位的话应该能拿到3亿以上甚至更多的票房,这部电影她探过班,整个剧组的精神状态很昂扬,是能拍出好作品的剧组。
“那要是没法回本怎么办?”
孟开颜摸摸还热乎的纸:“约定从导演后续的电影收益中收取,如果人家不拍了就是投资失败。也没办法,因为基金趋向选择新人导演而非成熟导演,所以得担这方面的风险。”
简珍珠懂了:“本质还是投资?”
“是啊,私人的基金都是,本质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市场化投资,所以政府基金才那么受欢迎。”孟开颜动动屁股,微蹙着眉想了想又道,“也说不准,政府基金对题材和创作内容把控得很严格,是社会效益大于经济效益。”
孟开颜转头对简珍珠说:“有些人办的基金还需要导演用房子等等东西去抵押,如果赔本了就用房子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