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蔻点点头：“所以我粉底特别薄，等会儿还要试试不上粉底，尽量保留皮肤的纹理，包括口红。”
她说着顿了顿，看着孟开颜的嘴唇叹声气道：“哎程薇的口红挺让我为难的，不知道是按照设计上裸色口红还是直接不涂。”
话音刚落戏服也送来了，是一件旗袍。
孟开颜眼前一亮，这件旗袍不比她从前在法国收到的那件旗袍差。
“重工刺绣啊。”叶蔻将手擦干小心翼翼摸了摸，“妆花云锦的布料，应该是冬天款，配有皮草吧。”
服装老师点点头：“是有，好几件呢，香云纱的宋锦的都有，孟老师先试穿一下。”
这件旗袍实际上是为她量身定做，早在电影开机时就有人来量她的身材数据。
但……
孟开颜奇怪道：“我都增重8斤了，衣服还合适吗？”
服装老师：“特意放宽了些，等会儿根据效果看看哪里还需要改。”
孟开颜到换衣间去试，竟然挺合身。
服装老师却摇摇头：“有点松了，手臂和腰线还得再收点儿。”
孟开颜一口气试五套旗袍，期间就连发型也换了两种，直接试到中午。
吃完饭，继续化妆继续试。
这回没有涂粉底，叶蔻微皱着眉盯着孟开颜瞧半分多钟，她怎么就觉得不需要上粉底的妆容更好看呢？
孟开颜：“别为难了都记下吧，到时候让宁导选。”
叶蔻：“也是，宁导拍戏就是方方面面都爱自己管，所以她拍戏的周期格外长。”
接下来的妆容偏成熟，甚至带着点儿魅惑和性感。但又极克制，就像藏在皮囊下被表面的天真却掩盖。
最后一个妆容嘴唇画得特别的红。
叶蔻用唇刷勾勒唇形，细细涂抹使得她的嘴唇最大程度变得饱满。
配合上明显的眼线和渐渐加粗的眉尾，孟开颜……哦不，程薇的吸引力被放大。
明明孟开颜丁点儿都没入戏，甚至连剧本都没看过，但她此刻就是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素未谋面的程薇。
旁边的孙曦彻底无话可说，原来顶级化妆师是这种水平。
——
在片场中工作的宁月第一时间收到孟开颜的定妆照，不由得暂停手里的事儿认真看。
助理张文君问：“效果是不是很好？”
宁月没应，半分钟后才抬头说：“很好，好到我的灵感如同开闸的大坝。”
“……”
张文君赶紧看看周围：“导演你可别开玩笑，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他们得哭死。”
不怕宁月没灵感，就怕她突然来灵感，这代表着她又想对剧本动手了。
不是这人加戏，就是那人减戏。
昨天陈榆背了整整五页纸的台词今天通通没用上，这会儿几个演员正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一起控诉宁月极其的不人道行为。
“我没开玩笑。”
宁月又继续低头滑动图片。
她对张文君说：“你看看这张，看出什么了吗？”
如果忽略人物，这其实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照片，孟开颜微微侧着身站在墙壁前，脸上也未曾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望着镜头。
但前提是，如果忽略人物，事实上根本忽略不了。
“这张、这张，像是……”
“像是空心人。”
宁月说道，她啧啧称奇：“以前孟开颜没演过这种角色吧，她是怎么在定妆的时候就呈现出程薇的特点的。”
而其他照片也很不错。
天真烂漫的，纠结拉扯的，病态破碎的，你总能从定妆照里读懂些什么。
孟开颜并非普通演员，她是个有强大的创作能力的演员。
在没有看到剧本，只凭着和她的交流以及化妆师给出的妆造中就能大致呈现出程薇的相应状态，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在对程薇进行编剧导演能做的初次创作。
即便和宁月心里的程薇有些不同，但创作本身就是一件私人的事儿，要是孟开颜创作的程薇更好，宁月完全愿意迁就她。
第二天，孟开颜依旧在试妆试造型。
第三天，孟开颜依然在试妆试造型。
从第三天开始孟开颜试的就不是旗袍了，还有其他的服装。
比如很现代的v型翻领方格连衣裙，还有很显身材的毛线连衣裙，衬衫加半身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