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竹眼睛亮得惊人,转头说:“她是孟开颜,可不是普通学生。”
她有着无与伦比的灵性,有着顽强执着的信念。她能日复一日地打磨肢体,她能为了角色献出自己的身心。
试问圈里有多少演员能做到?台下坐着的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这是灵魂和肉体的斗争,是自由的灵魂要冲出牢笼的斗争,她对肢体的把控又到了新的境界。
“首先我是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人——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
娜拉的台词在舞台上响起,短短一句话情绪特别足。
先紧,紧过头就崩溃。
琴弦终于断裂了,拉出来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无比。
“在这儿我是你的‘泥娃娃老婆’,正像我在家里是我父亲的‘泥娃娃女儿’一样。我的孩子又是我的‘泥娃娃’……”
孟开颜站起身,声音嘶哑却有力,像把正在褪去锈迹的刀!
“托伐,这就是我们的夫妻生活。”
“我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社会正确,还是我正确!”
几百字的独白她演绎得实在出彩,你完全忘了台上的舞美。
什么道具的暗喻,什么灯光的变化……通通都不重要了。
在绝对的演技面前都不重要了,即便是在露天环境,在没有舞台的地方这场话剧也依旧震撼人心。
整场话剧102分钟,孟开颜全程演技在线丝毫没有落下来的时候。
这比她的高质量爆发戏还令人惊叹,极少有人能长时间保持情绪在线。
所以等到落幕时掌声如雷,观众们久久未能回神,即便走出剧场了也自然在回味。
孟开颜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表演怪物,她从此在中戏有了这个名号。
——
毕业大戏孟开颜演了三场,场场都爆满,但论文答辩要开始准备了,孟开颜得全身心投入其中。
5月底,孟开颜完成了自己论文答辩,至此她的大学生涯彻底结束。
当拍完毕业照,慢慢走出学校时孟开颜的心中难得生出些许茫然。
她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涯结束了,这条演技探索之路从此要她独自慢慢前行。
可是这条路越往前越难,她最终会走到哪儿呢?
孟开颜蓦然停下脚步,抬头透过一层一层的树叶望着刺眼的阳光。
看不清,那条路看不清。
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开颜,你后天有去体育馆吗?”
孟开颜回头看是林书雁。
“后天?”孟开颜回忆半秒恍然道,“华表奖是吧,应该是会去。”
《女孩》入围了这届的华表奖,她也顺利提名华表奖优秀女演员。
孟开颜在《女孩》里的表演出众,如今网上都说她很有机会获得这届优秀女演员奖。
林书雁走到她身边,两人同行惹得路过的人都多看了两眼。
孟开颜有些诧异,她总觉得林书雁在刻意避着她。
不管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甚至在采访时记者要是问她关于孟开颜的问题她也会圆滑地绕过不回答。
不过孟开颜也能理解,自己屁大点事儿都能上热搜,还总是被解读,林书雁避开不答其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再就是在《女孩》之前总有营销号把她们俩放在一起对比,如此明晃晃的挑事行为粉丝又怎能不知道,可再怎么控制也有部分粉丝骂起来。
于是一来二去的两家粉丝生出点儿摩擦,为避免争端不同框同样也是正确的选择。
孟开颜问她:“你有去吗?”
林书雁点头笑笑说:“我是作为青年演员去的,没有作品。”
孟开颜:“迟早会有的,我记得有部电影在接触你。”
“是部悬疑片。”林书雁摊摊手,“不过人物蛮一般。其实最先接触的是《讨厌》,就是你那部电视剧的电影版,实际上我挺心动,但看眼大致的梗概后我就拒绝了。”
孟开颜叹气:“是不是魔改了?”
林书雁:“对,加了个女二,女主角的成长线也砍去很多。其实就是平衡男女主戏份,所以我宁愿去拍那部悬疑片。”
“……”孟开颜满脸无语。
两人同行走到校门口。
孟开颜朝着她挥挥手上了自己的车,林书雁注视着孟开颜离开,到底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林书雁的助理从车上下来,她叹声气对助理说道:“我大概是追不上她了。”
助理疑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