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掉包并丢在福利院的那个女人,洛叶的生母。”顾未州把他的脑袋摁回怀中,“破产,离婚,坐牢,哪怕进了监狱,我也要她不得好活。”
即便如此,这份恨意也依然无法终结,“洛正华,蒋素素,这些人我都会送他们进去。”
洛星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梦幻般的黛紫色眼睛,那里倒映着一个身影,完完全全地包裹着。
“你这个笨蛋。”洛星红着眼眶去撞他的额头,“你这个大笨蛋!”
有人替他背负着所有,憎恨地活在人间许久。
这么的小心眼又记仇,可是怎么办,他真的好喜欢这个男人。
“你是不是故意的?”洛星去拉扯他的脸,“你就是故意的。”
男人微微闭着眼睛,睫毛看上去又长又软,高挺的鼻梁与深刻的颌骨,没有一处不是好看的恰如其分。
“故意什么?”
洛星一点也不难过了,语气忿忿的,“你就想让我心疼你……”
顾未州看着他,长视不瞬,“那你心疼我吗。”
废话,心疼得都要死掉了。
这个男人一点一点的,掌控了洛星的所有。
洛星前面的人生没有人管,小草一般坚韧地自己长大了,却在如今被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艺术课,文化课,形体课,他的每天都满满当当,无比充实。稍微对什么露出一点感兴趣的意思,第二天就有相关的老师前来报道。
洛星从最初的“学不好就会内疚”,到如今彻底地卸下了那份负罪感,开始在不同的课程里找到乐趣,完完全全地沉浸其中、开始享受。
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拥有美丽而安全的鸟笼,还有无边无际的自由。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洛星坐在换衣凳上问。
有了身份证,他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出门了。今天要和盖比一起外出采购,毕竟年关将近,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多得很。
顾未州为他挑选着衣物,修长到近乎夸张的手指拿着一件酒红色的毛衣,“我今天有个会议无法推脱。”
洛星瘪了下嘴有些不满,“你怎么成天就是开会呀?”
顾未州薄唇勾起弧度,抬手在他额前按了一下,语气带着调侃,“这么黏着我啊?”
到底谁黏人了!洛星耳根一热,抢过衣服抱进怀里,嘴上还要逞强,“滚滚滚,不许看我换衣服。”
“我也没说要看。”
“你再叭叭我就揍你!”少年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
顾未州身形都没晃一下,眉梢微挑,“小美人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
当猫时口无遮拦吐出的话被这么回旋着扎了回来,洛星白生生的一张脸红得脖颈都跟着烧了起来。
当猫和当人,那胆子是一个天一个地,星星猫英勇无畏,星星人怂怂地坐上了车。
顾未州和司机保镖打了招呼,倾身下来敲了敲窗。
“干嘛?”
车窗下来,洛星板着的脸上热意一直就没下去过。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买得多让店家直接送过来就行。”
“哦。”洛星绷着脸,没绷住,嘿嘿笑了一声:“那我要使劲地刷哦。”
顾未州好笑地摸了把他的脸,“多使劲都可以。”
男人站在光亮里,光顺着他的眉骨滑落,眼尾生得狭长又锋芒,好看得不得了。
洛星眼神游移来游移去,略微伸了点头过去,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嘬一口。
没等他害臊纠结完,男人的嘴唇就已经落了下来,优美的唇珠贴在唇畔,醇厚的嗓音低低响起,“玩得开心些。”
心脏甜蜜得都要爆炸,洛星慌忙摁下车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缩回了座椅里。
盖比坐在他身旁,满脸的姨母笑毫不遮掩。
一直到开出梧港,洛星才勉强镇定,想要找回面子,“咳,我们先去买对联吧。”
“都听你的。”女佣笑眯眯的。
她虽然在紫荆市生活了许多年,但正儿八经的新年是没有过过的。
即便再厌恶顾家老宅,顾未州的年三十也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哪怕是不回去,这个家里也不会有什么新年的气氛。
如今却不同了。
这个家里迎来了一个热闹的主人。
“你看这个怎么样?”洛星提着两个小小的对联,“我们可以贴在后山的猫屋那边。”
盖比出门后有些拘束,她中文几乎不会,只看着模样点了点头,“挺好的。”
洛星却没敷衍,指着一个字教她认说:“这个对联的大概意思是平安健康,你看,这是不是你前几天学的那个‘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