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灵魂附体,这么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如果真能实现的话,要付出什么样代价?你是不是准备自己去承担这个代价,又要替我去做这个决定?
他下定决心这次不要轻易原谅这自大独裁的狗东西。
我没本事就是你擅作主张的理由吗?我帮不了什么忙就是你独断专行的依据吗?
这根本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尊重的问题。
顾未州,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蔫头耷脑地对着盘子,从倒影里看见自己的脑袋上有点鼓鼓的。
那能不鼓吗,昨晚磕到石头,估计是有点挫伤了。
他习惯忍痛,好像也不觉得有多痛。
“洛星。”
又喊又喊,你能不能别喊。
洛星忿忿着没抬头,凭感觉感知到顾未州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你别喊洛星,喊洛星,洛星也不搭理你。不就是不说话吗,搞得跟谁不会似的,闭嘴有什么难的?
“嘎——”
但突然响起的一声怪叫,令洛星有些茫然。不待他抬起头,就见男人的掌心托着一只小黄鸭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你不和我说话,那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按这个小黄鸭好不好?”
你神经病啊?你幼不幼稚!
我才不会按呢。
洛星脑袋一甩,直接拒绝。
顾未州将小黄鸭放在小猫身前,俯身靠了过去说:“头不疼吗?过来热敷一下好不好?”
不好,关你什么事啊。
顾未州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小猫的尾巴,“好不好?”
你滚开!别扒拉我!
洛星唰的一下用尾巴抽他。
小猫背对着人坐在餐桌上,后脑勺都能看出气鼓鼓来。
顾未州弯腰伸手想去揽他,被小猫一个反身举爪就敲。
陈嘉文一进门就看见自己英明神武的上司正在被只小猫狂殴。
男人英俊的脸上丝毫不见怒意倒是有些容许,甚至怕小猫两只脚站直了挥拳踉跄,主动将手低了下去。
真是服了你们猫奴了。
陈嘉文从白莉那里传染了木脸病,木着脸打了声招呼:“老板。”
顾未州身形未动,只抬眼望了过去。明明是这样低垂的视角这样华美的面貌,也仍旧让人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我也不想撞上你们的家暴现场啊,谁来为我发声。
陈嘉文硬着头皮道:“您要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顾未州这才直起身,掌心抵在小猫背后,居高临下的语气却很平静,“你和他说。”
“……”对只猫做汇报吗?有意思。
陈嘉文走到桌边,弯下腰,对着懵逼的小猫说:“大白猫的主人找到了。”
洛星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瞬间就想讲话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包袱的,好歹记得自己还在生气,鼓了半天重新鼓起脸,然后……对着小黄鸭狠狠踩了下去。
陈嘉文一惯精明的脸上,少有的现出了一丝茫然不解。
顾未州说:“他让你说明情况。”
做了十来年的助理也是让总裁给自己当上猫语翻译了嘿!
陈嘉文默了又说:“它的主人正巧是极星旗下一公司的职员,前段时间搬了新家,阳台没来得及封,就被它跑掉了。”
“你为什么要跑出去啊?”洛星问大白猫。
他们正在去大白猫主人家的路上。
今天人多,开的是辆六座的奔驰gls。独立的座椅足够宽敞,洛星却被大白挤得成了猫条。
“猫,猫……”大白猫猫了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来。
洛星四只脚艰难抵着它流淌的肚子,挤地铁般想要多挤一点空间出来,“马上带你回家,以后不能乱跑了知不知道?”
大白猫闷声闷气地讲了一声什么洛星也没听到,他还在拉长脖子努力从挤压中呼吸着新鲜空气。
“坐我这边。”隔着过道,顾未州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