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听见,也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也塞回包里。”
短发女生的性情较为顺从,习惯听从他人的安排,她直觉这样不太好,却不太敢反驳两位朋友,只好点点头。
哨子最后分到金媚烟,她把玩着哨子,忽然凑过来问道:“你跟观复怎么回事?为什么出去了,却是分开回来的。”
“我们分开行动。”提到这个话题就让南君仪想要叹气,他揉揉眉心道,“别问了。”
金媚烟耸了耸肩,也对着南君仪试吹了个流氓哨。
南君仪:“……”
“质量很好。”金媚烟笑道。
时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是吧是吧!我就说吧!不管是什么工具总要先测试一下,不然你用的时候哑火了怎么办!”
金媚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有道理。”
南君仪懒得理会他们,带着哨子往外走,观复正在外面坐着,对抛过来的哨子有些困惑。
“试吹一下。”南君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起什么话题,干脆就着时隼那句话说了下去。
观复吹了一下,并没能吹响。
南君仪真不知道该说时隼乌鸦嘴还是观复倒霉,这一大盒的哨子居然真能让观复碰到哑火的:“……啧。”
“坏的。”观复平静道。
南君仪给观复换了一个,然后一转头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时隼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就差在脸上写上“我说什么来着”几个字。
南君仪:“……”
而金媚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见南君仪看过来,就微微一笑,南君仪不太想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南君仪深吸一口气,又问观复:“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观复摇摇头,思索片刻后道:“这个区域是彻底封闭的。”
这下几名老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猫耳男好奇地问道:“那个,介意我问一下封闭的区域是什么意思吗?你们刚刚不是说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锚点比较温和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对于新人来讲的确比较温和,因为封闭的锚点不允许我们离开,这意味着新人不会触发最容易犯的新手错误,比如说不小心离开锚点就受到污染死亡。”金媚烟解释道,“可是这种封闭性锚点意味着我们在进入锚点的同时,锚点就被触发了。”
瘦高个探出头,有点犹豫地说道:“可是听起来好像不管怎么样,早死晚死都得死,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吧。”
金媚烟笑了笑:“你说得也没有错。”
瘦高个摸了摸脑袋:“可是看你的样子,好像我说得也没有太对。”
其实金媚烟也无法评断对错,非要说起来,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安全距离外的污染虽然致命,但是它却给人一种真实的幻觉,仿佛在这个锚点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真实的世界,他们还拥有一条根本不存在的后路。
可全封闭的锚点往往由梦境、怨念甚至是时间等虚无的东西组成,让人逃无可逃,被囚困在一个方寸之地。
其实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可是在心理上却难免出现极微弱的差异感。
这种感觉对于没有体会过锚点的人,是很难说明的。
现在人已经到齐,大家也不再废话,顶着烈阳再度进入到酒店之中,旋转门将他们一一送往大厅之中,隔绝外界的热浪,凉爽的空调吹散人们身上的热气,时隼与那六名新人几乎是立刻发出了惬意的声音。
前台跟南君仪离开时一模一样,好像他只离开了一分钟不到,而不是更久。
当有人靠近时,前台再度问出了相同的问题:“是来登记的吗?”
这次是金媚烟上前一步,她好奇地观察着前台,仍不忘露出甜蜜妩媚的笑容:“我们总共十个人,请问要怎么登记?”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发了前台的反应,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问道:“你们是跟关小姐一起的吗?她已经安排好了。”
“关小姐……”时隼忍不住窃笑起来,转头看向观复。
金媚烟有时候实在很钦佩时隼的勇气,更钦佩观复的冷静。
这位神秘的关小姐总共安排了四间家庭房,家庭房是三人间,这意味着他们要将十个人分成四组,
这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金媚烟,因为男生这边的数量是对的,新老都各有三人,分别占据两个房间。
女生这边却少了两个人,或者说,多出一个人——金媚烟。
落单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更别说家庭房的三张床位带来更一种微妙的暗示,谁知道另外两张空荡荡的床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东西。
于是前台再度被按下暂停,十人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开始讨论。
毕竟是女生这边少人,新来的三个男生不好开口,而三名女生也没有人想分开,一下子陷入沉默。
时隼像是猫头鹰一样转着他的脑袋,差点没闪了脖子,他见女生似乎没有意愿,又看了看观复跟南君仪,忽然对金媚烟发出热烈的邀请:“我也不太想跟那俩大冰坨子住一起,要不今天你把我当女的,我把你当男的,老金,咱俩凑一间怎么着?”
金媚烟略有些讶异地挑眉。
其实非要有个人的话,最好的人选无疑是南君仪,且不说他们现在正在伪装的“暧昧”关系,其次南君仪的性取向现在显然已经转为同性,安全方面也较有保障。
时隼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并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而时隼也不好当着观复的面对金媚烟说出自己的忌惮来,一旦他表明自己的行为纯粹是出于保护,而不是出于色心。
那接下来需要保护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所以时隼只是对金媚烟露出了一个苦瓜一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