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句话。”程谕满口答应。
女人又道:“不过只能一个人,你们不然先自己到边上商量一下?”
观复不等其他人开口,率先说道:“我去。”
三人立刻响应,异口同声:“他去!”
女人本是想借机拖延,没想到他们决定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只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将观复放行了过去。
观复也不拖延,将轿子帘掀开,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南君仪,确定对方没有受伤后,正要开口,南君仪却意外先声夺人:“大剧院后台的梳妆桌附近,去找一张有张挂着脸壳子的架子。”
观复点点头,往轿子里又探进身来,也说出了自己这边的信息:“程谕回来了,他在山上发现了一具穿嫁衣的男尸,被同化成茧。”
南君仪对此不太意外,他早已预料到嫁出去的男人结果不会太好,甚至还有闲心调侃观复:“前半句是个好消息,但后半句听起来就像是在恐吓我一样。”
观复没有反驳,只是平静道:“我已经问好轿子巡游的终点。”
这次没等南君仪回答,观复已经迅速拉上帘子,前后不过四句话的时间,两个人都说得飞快,女人们压根没找到机会赶人,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观复道个谢后离开,一时间面面相觑。
此时阳光正好,远处唢呐的尖啸冲破云霄,可每个人都清楚,这正是倒计时的开始。
第129章 永颜庄(23)
一开始的大剧院根本进不去,附近的人实在太多,一旦有想入内的意图就会被立刻阻拦下来。
四人不得不待在大剧院的外侧,等待人潮随着轿子离开。
“那个,你们说这算不算跑路靠自己,出门靠朋友。”钟简看着沉闷的气氛,试图活跃一下,“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时隼跟顾诗言会说南君仪很靠谱了,怎么能有人靠谱成这样,甚至能帮忙带走人潮。”
齐磊小心翼翼地反驳了下:“我觉得带走人潮这个属于活动的问题,应该跟南先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钟简沉默了一会儿:“是……其实……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
“噢,这样啊。”
小小的一个玩笑,换来钟简的自闭,就这样四人在沉默之中艰难地度过漫长的十分钟,轿子终于起行了。
齐磊看着花轿渐渐地从眼前远去,看起来就快要追着花轿一同离开了,程谕赶紧拍了他一下,把他的魂拍回来:“看够了吗?实在看不够你就追过去看。”
“啊,没有没有,我不是,我跟着你们………”齐磊急忙摆手。
观复却思考了一下,认为这是个可行的主意:“也好,我们如果全都失踪,难免会引起注意,你们如果有人参与,说是四个人分散开来,反而可信得多。”
齐磊瞪大眼睛:“真的啊,可……可我也不敢一个人去啊。”
“认怂倒快,你真这么好奇吗?”程谕有点无语,挠挠头道,“找人跟参加这种活动体力消耗都太大了,不过还是找人更重要。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我走得慢,咱俩出去吸引火力,让他俩老手找,他们经验足。”
齐磊忙点头:“可以可以,程哥我信得过你,怎么可能嫌弃你。”
钟简心想:不嫌弃就不嫌弃,干嘛还加句信得过,听起来好像我跟复哥没什么信誉可言一样。
四人决定好之后,齐磊就跟着行动缓慢的程谕一同加入到人流之中,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得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这次试图努力活跃气氛的钟简更谨慎了一些:“我都想得出来时隼在这里会说什么话了。”
“什么?”
“他俩最好手拉着手,十指紧扣的那种,不然很快就会像泡沫般的爱情一样被冲散。”
泡沫般的爱情……
观复理解这一词汇,感情并非坚定的东西,很可能随时都会消散,正如泡沫一般,因爱生恨的惨事不在少数。
也许,南君仪同样……
然而不知为何,他始终很难将这个词汇跟南君仪挂钩。
观复决定不去思考这一点:“……看来你跟时隼一样,都很有幽默细胞。”
“真的吗?”钟简对观复的捧场很是受宠若惊。
观复:“……嗯。”
好不容易等人潮散尽,观复跟钟简进入大剧院之中,很快就找到了南君仪所说的后台跟梳妆桌,而随着梳妆桌的方位,同样看到了那张放着脸壳子的木架子。
钟简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好他妈渗人的脸。”
这让观复转头看了一眼钟简,钟简皱眉:“看脸啊,看我干嘛?”
是钟烦啊。
观复淡然地转回头,仔细地看着脸壳子,记下特征,缓缓道:“看来我们的范围又缩减不少,按照这上面的印记来看,这名女性很可能会以不同年龄阶段的样貌出现。”
“影分身吗?”钟烦忍不住道,见观复看过来,他摆手道,“不,没什么,我随口一说而已。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其他地方出现也是这个样子啊?”
观复点点头:“很可能是。”
钟烦看起来淡淡的,实际上是没招了:“那确实缩小了范围,连大小都缩小了,我们要在人海里找一张脸?”
观复再度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才刚离开大剧院不久,他们就在路上看到了少女模样的脸壳子,这次脸壳子正挂在一盏灯笼上,仿佛灯笼整个披了一层人皮,大白天都看着格外的惊悚。
灯笼挂得太高,如果就这样对话,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