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76节(2/2)

“你看,这样做先是表现老南的乐于助人,此乃一胜;再来增加双方的共同话题,此乃二胜;然后还能促进两人感情,此乃三胜;最后观复不得欠老南一个小小的人情啊,此乃四胜……”

“停停停——”顾诗言急忙打断,“我看你现在没有四胜,四败是有了。”

时隼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撇着嘴哼哼两声:“爱卿速速报来,何来四败啊?”

顾诗言揉搓着他的狗头:“缺乏关键情报,此乃一败;看不懂我俩的脸色,此乃二败;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踩雷,此乃三败;踩雷之后没能挽回局面,此乃四败。”

时隼长长地叹了口气,沮丧道:“好吧。那你说咱们现在是通知观老大还是不通知呢?”

顾诗言一时间也没有主意。

时隼就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金媚烟会不会说,哎,她要是说了,不就被她抢得先机了吗?但是要是我们偷偷跟观老大说,会不会显得好像不支持老南?他这会儿应该心灵正脆弱吧。”

“……我看你是真的得少看点少女漫画了。”顾诗言颇为鄙夷地看着他,思索道,“还是让观复有个底比较好,就算我们不算是特别好的朋友,可也好歹算是同伴,他跟南君仪的事跟我们又没关系,情感上支持下就得了。但钟简牵扯到双方的生命安全,玩笑归玩笑,这种大事可不要草率。”

“说得有理。”时隼点了点头。

顾诗言又长出一口气:“再者,如果你不告诉观复——我觉得真正需要担心人身安全的恐怕另有其人。”

时隼想到观复的武力值顿时肃然起敬,猛然一拍大腿:“……我都把这茬给忘记了,虽然钟烦这人确实有点烦,但是钟简毕竟是无辜的。观老大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嘛,要是他连双重人格这种小说常见病都不记得了,在钟简突然大变活人成钟烦的时候,他搞不好以为是钟简鬼上身,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把他一下子给咔嚓了,那真是冤枉大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此事耽误不得,也没再废话,迅速起身联系起观复来。

第107章 永颜庄(01)

有关于钟简的双重人格,南君仪并非全无所知,不过了解得不算太多。

他从没有跟钟简搭档的经历,因此也没有特别刻意地去刨根问题——毕竟信息很有必要,可过多的信息会产生冗余,进而干扰大脑的判断能力。

而命运的安排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永颜庄——除了钟简之外……还有观复。

这就是南君仪此时此刻坐在钟简跟观复面前的原因,身旁还坐着一个顾诗言——时隼没能凑上这趟热闹,他在两天前下船了。

顾诗言是四人里唯一没有收到邀请的,纯粹只是看到群聊的消息来吃瓜的。

见没人说话,顾诗言这个局外人只能自己主动拉开话匣子:“真是没想到,这次又是你们两个合作。”

这话一出,南君仪下意识看了一眼观复,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话时,就听顾诗言继续说下去:“钟简,这次还是跟观复合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南君仪:“……”

他该预料到的,顾诗言再怎么乐子人,也不可能开场就拿他开涮。钟简前不久才跟观复一起下船,这次又再度合作,的确是一个不容易踩雷的安全话题。

钟简显然没想到自己突然成为话题的中心,局促不安地点点头:“挺好的。”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顾诗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快:“喂!不要显得好像是我要下船一样,我们应该是来讨论这次的锚点吧?到底要不要谈,不谈就别空坐在这里占别人的位置,大家各回各的房间好好休息好吗?”

“那个……”钟简鼓足勇气,怯生生地举起手,“顾小姐,这里没有别人。就算有,也有很多空座位,我们并没有占位置。”

顾诗言不禁一噎:“……行吧,算我用词不当,那我们就在这里继续大眼瞪小眼吧。”

“永颜庄。”南君仪忽然开口,就像才刚结束思考一样,顺理成章地开启话题,“邀请函上记录的通常是任务地点,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永颜’这个词汇虽然不常见,但是单从字面来看,很可能是跟容貌有关。”

“确实。永颜,听起来像是什么温泉或者美容院的宣传广告。”顾诗言见他说话,当即松了口气,顺着话往下走,“真是奇怪,这种题材听起来应该找女人吧,邮轮怎么会选中你们三个大男人?总不见得是担心女人对‘永葆青春’这四个字没有抵抗力吧。”

钟简小声道:“有没有可能这种永葆青春背后的原因是跟男人,或者说跟爱情有关系呢?所以迁怒于男人。”

“嗯,确实也有可能。”顾诗言若有所思,“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提倡这么想了,更提倡打扮给自己看,不过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确实有可能跟情感纠纷有关系。”

“还有可能是新人里选中的女性较多,所以邮轮上特意选择男性来平衡队伍之中的性别比例。”观复喝了口茶,声音平淡无波,“目前我们还不确定队伍的组成,对性别的筛选还是不要过于武断。”

“说得也是。”顾诗言撇撇嘴,“不过也说不准跟女人无关。如果真能永葆青春,那器官说不准也跟着不会老化,岂不是另一种程度的长生不老,这可比蛭子村的那种长生强多了。”

南君仪摇摇头:“单从名字来看,就算长生不死真的存在,永颜应当也还是重点。容貌焦虑,我还是更偏向这个锚点跟女性的关联更大。”

“从女人跟永葆青春这方面出发的话,非要说一个我印象里的恐怖传说,似乎也只有血腥玛丽了,利用少女的鲜血沐浴跟饮用。”顾诗言抱着手思索,“画皮可能也算是青春永驻,而且是来勾引男人吃掉,但这个也太勉强了,总不见得把你们塞进画皮老窝里,人家毕生心愿就是吃,你们总不能心甘情愿被吃吧。”

就在众人讨论不休的时候,观复忽然道:“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南君仪立刻追问。

两人下意识看向对方,目光在空中交汇,一触即分,谁也没有说什么。

观复举起邀请函,缓声道:“这次的邀请函有个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顾诗言好奇地凑过去仔细观察,“每次的邀请函多少会有点新花样,也不足为奇啊。我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观复将邀请函放回到桌子上,向顾诗言方向推去:“你看这里,这片叶子不对,它不是画出来的图案,而是由很细薄的线绣上去的。”

顾诗言一开始并没有用肉眼看出来,直到她伸手在那片“叶子”上反复地摸了摸,脸上渐渐从好奇变为凝重,过了好一会才确定下来,惊叹道:“还真是刺绣,这块布带着这片叶子居然跟纸一样轻薄,确实不是印上去的花纹。”

在观复说话的时候,南君仪已经拿出自己的那封邀请函了,确实如观复所言,这张邀请函相当巧妙地将纸跟布融合在一起,乍一看确实很难发现。但是一被提醒,刻意去观察,确实能看到布料相当细密的纹理。

“是丝绸。”南君仪摩挲一会儿,若有所思,“缫丝织绸,听起来跟女性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顾诗言将邀请函还给观复,心里实在好奇:“要不是你跟我说,我肯定是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观复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相当寻常的小事:“手感不对,重量也不对。”

“……”顾诗言看着他能笼罩整张邀请函的大手,沉默片刻,幽幽道,“我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胖子不等于不灵活了。你手大也不等于钝,是感受范围增加;我手小也不意味着就精,搞不好是感受范围缩圈了。”

观复没对这番夸奖做出任何评价,南君仪则轻轻摩挲着丝绸与纸张拼接的所在,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