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17节(2/2)

“半颗!”方璐瑶赶紧把东西收好,然后忍不住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有没有好好听人说话,南先生都说了,这里只有一半的锚点了,说明我们还有一半的锚点没找到!”

邱晨使劲揉着头:“干嘛打我嘛,这种情况下脑子运转得慢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过,难怪她没有被虐待过,这老婆婆这么有钱,别说是住档次不同的疗养中心了。”邱晨忍不住嘀咕,“就算是住同样的疗养中心,她的待遇估计也要比别人强很多,怪不得迷信呢。”

方璐瑶问:“这跟迷信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邱晨振振有词,“有句话说得好,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会迷信的,要么是对生活无能为力的人,要么就是什么都拥有导致精神空虚的人。像我们这种半吊子,那就是左眼跳财右眼眼睑痉挛。”

方璐瑶有点无语:“笨蛋!我是问你们怎么知道老婆婆迷信的!”

“噢噢,这个啊。”

邱晨赶忙跟方璐瑶解释起他们这边发生的事跟南君仪的推测。

听完全程,方璐瑶不由得大为震撼:“你们那边未免也太过凶险了点吧。”

“是啊是啊。”邱晨点头如小鸡啄米,“能活下来很厉害吧。”

方璐瑶本来的确想要夸他,可是看他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了,没好气道:“你在得意什么啊?跟你有很大关系吗?”

邱晨:“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好歹我一直在找你。”

“这倒是。”方璐瑶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你啦,说起来这两次也是,要不是你在地下停车场喊我,我隐隐约约听到你的声音,说不准我们三个就不会见面。”

邱晨茫然道:“啊?地下停车场?你们那边是停车场啊,不过你怎么会往停车场跑啊。还有,我刚刚就想问了,你当时为什么追我们啊!”

方璐瑶道:“疗养院里到处都找过了,不见你们人,加上晚上那些事,我不想待在疗养院,又想到地下一二层没去过,所以就想冒冒险。结果一下去就隐隐约约听见你的声音,还混着滋滋拉拉的杂音,我就追了过去……总共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同伴当然很急了。”

“哇靠,原来是这样。”邱晨拍拍胸膛,“你都不知道,当时你追过来差点没把我们吓死!蒙着脸,还跑得飞快!”

方璐瑶讪讪的:“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是那么恐怖的形象。不过还好我这两天一直有在这里等,总算等到你们了。”

邱晨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拍了拍她道:“也不怪你啦。”

“不过……”

邱晨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脸蛋。

“现在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清楚了,但是三个人全部都违规了是要怎么办才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棱镜疗养中心(27)

警戒的红光在映照出南君仪脸上似有若无的笑容。

“怎么办是好?”南君仪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放了下来,遮住已经快逼近手肘的黑色裂痕,“你们是这样想的吗?”

方璐瑶跟邱晨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助跟不解。

“我倒是觉得,整件事从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希望。”南君仪从地上站起来,贴在门上听了会儿门后的动静,他扫了一眼两人,“现在,我要说一件事,你们必须接受的一件事。”

邱晨莫名紧张起来:“什……什么?”

“我们接下来必须要分开行动,准确来讲,是你和我要跟方璐瑶分开。”

“开什么玩笑!”邱晨几乎要跳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方璐瑶,分开不是更危险吗?”

方璐瑶倒是很平静:“邱晨,你傻啊!你们在我的世界会被污染,我在你们的世界也会被污染,肯定要分开的。半个小时快到时间了。”

“噢,是指这个啊。”邱晨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他一拍脑袋,总算冷静了些,“我都忘记了,那我们把门开着就是了。”

南君仪毫无怜悯地摇了摇头:“不是。”

这下连方璐瑶都愣住了,不过她握紧手心,强压住再度萌生的恐惧,深呼吸道:“我……我知道了,我们还有一半的锚点,你们要去找锚点对吗?”

“没错。”南君仪赞许地看着方璐瑶,“我们的确是要去找锚点。”

邱晨放下心来:“原来南先生是这个意思啊,吓我一跳,那我们去找锚点的时候,方璐瑶你就待在这里等我们好了,这样也安全一点。反正你那边有人追你,你就往我们这边跑,要是污染多了,你就回去。”

方璐瑶点了点头。

“我说的可不是这种分开。”南君仪再次摇头,“剩下的半个锚点,方璐瑶才是重点。毕竟我们不管谁死了,还有另一个人可以替换,方璐瑶却不行。”

邱晨愣住了:“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南君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提起另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话题:“对方璐瑶来讲,这是地下停车场,她说当时无法追过来是因为看到我们穿墙离开。那么你呢,你现在看到的又是什么,是地下停车场吗?”

邱晨一时间哑然。

他们所看到的,当然不是地下停车场……而是更黑暗的所在,一个古老的通道,寂静得没有任何声音,看起来就像是外面那些人运输尸体或是病人会经过的通道,甚至有点像防空洞。

无论如何,都跟停车场没关系

“两个世界的空间认知截然不同。”南君仪淡淡看了一眼邱晨,“就算进入方璐瑶的世界没有污染,我们最终也会因为所在的建筑不同而分散。因为她能去的地方,我们不能去,同理,我们的区域,她也无法探索。”

邱晨急躁地搔着自己的脑袋:“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我们都见面了,还有这种差异!这也太离谱了!”

“离谱吗?”南君仪面无表情,“人又何尝能理解另一个自己?父母与子女血脉相连,仍旧形同陌路;信徒与神明紧密依存,也未必心灵相通。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各自生活在自我的区域里,产生一部分的交际,却鲜少能够互相理解彼此。”

“救赎者与受难者,谁又说一定能够看到对方?”